第2章
我在规则怪谈里给领导写周报
周报第002期：关于22层不存在的厕所以及相关区域处置方案------------------------------------------周报第002期：关于22层不存在的厕所以及相关区域处置方案，是查这栋楼的历史。——2019年9月，电梯井坠落事故，施工工人徐某某因安全绳脱落，从22层电梯井坠落，当场死亡，**在井底被发现时已过去七十二小时。，历经三次复工审批，每次都因为"施工方整改不合规"被打回，最终停摆至今。，命名：天河瑞峰广场副本·资料收集。，打开到一页新的空白处，开始画结构图。——电脑打字太慢，思路跟不上，手绘的时候逻辑跑得快一些。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方框，写"22层"，画一条线，写"电梯井坠落，徐某某，2019年9月"，再画一条线，写"规则体：电梯空载上行"。——他姑且这样称呼它——与22层绑定。无法主动下行，只能借助活人上行。：昨晚林舟走楼梯离开，没有带着它一起下行。它还在22层。：规则二说"22层没有厕所，若看到厕所请勿进入"。，却需要被明确禁止进入——这说明厕所会在某些情况下出现。它不是建筑上的真实存在，而是规则体制造的"幻境"或者说"诱导"。："规则二的功能：厕所是诱导陷阱。进入厕所的人，可能会被困在其中无法出来，或者成为新的宿主。""规则体的行为逻辑：它需要上行，需要一个载体，需要触碰活人。厕所作为会让人主动进入并关门的空间，是理想的捕获装置。"。
新邮件。发件人：系统。
邮件正文只有两行：
"您的规则变更申请已进入二审。本副本尚未完结。提示：规则体当前位置：22层，原地滞留。预计激活时间：本楼下次有活人进入时。"
"建议：完成闭环处理，以防规则污染外溢。"
林舟盯着这封邮件看了一会儿。
闭环处理。产品术语。把这件事做完，不要留下一个开口。
他捡起了那支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问号：
"怎么处理一个被困在22层电梯井附近的规则体，同时不让它搭车出来？"
他想了半个小时，想通了。
第二天上午，他又去了天河瑞峰广场。
这次他没有拉箱子，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包里装了：一卷胶带、一个大号记号笔、一张白纸，以及从五金店买来的一个挂锁。
他走到前台，拿起电话听筒，按下22层的分机号。
电话接通了，无人说话，但线路是通的——那种微弱的电流声，像是有人把听筒放在耳边，在等着听他说话。
林舟对着话筒开口："我需要跟你谈一件事情。"
沉默。
"你知道电梯空载上行的规则修改了，"林舟说，语气平稳，像是在跟一个难处理的甲方开对齐会，"你现在的问题是你出不来，对吗？"
线路那端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规则二告诉我，22层没有厕所。但你创造了一个厕所作为诱导装置。这说明你想让进来的人主动靠近你。"林舟停顿了一下，"但厕所是你的弱点，不是优势——一旦我向系统提交这条规则的变更说明书，这个装置就会被永久封锁。"
线路里传来一声——低沉的，不像人声，像是一根粗大的铁链发出的声音。
林舟拿出那张白纸，开始在纸上写字：
"关于22层厕所空间的规则变更说明书——将22层出现的厕所幻境性质由主动诱导修改为被动标记，即厕所出现时系统自动锁定规则**置，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规则体无法通过厕所装置获取宿主，同时系统以厕所作为锚点将规则体永久固定于22层范围内，不得扩散至其他楼层。"
他把纸放在前台桌面上，拍了张照，发给了邮件里的系统地址。
两分钟后，系统回复：
"变更说明书收到，正在审核。"
林舟坐在前台椅子上等。
他等了大概十分钟，听到上面传来动静——先是沉重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挣扎，然后是某种类似碎裂的声响，然后——
安静了。
完全的安静。
林舟站起来，走向电梯，按下上行按钮，等电梯门开。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了22楼。
电梯上行，平稳，没有任何异常，直到开门。
22层。
走廊昏暗，但干净。没有任何声音。林舟走进去，一间一间地把门开一道缝看了看——都是空房间，地板上有尘，但没有新的脚印。
走到走廊最深处，那个应该出现"厕所"标识的位置——林舟蹲下来，在地板上看到了一道半圆形的弧线，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板上蹭过，留下了一道浅痕。
弧线的终点是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是开着的，外面是天井，天井深处是电梯井顶部的机房盖板。
林舟拿出记号笔，在窗框旁边的墙上写了一行字：
"区域标注：规则体驻留痕迹。已提交固定申请。日期：2024.11.13。"
他拿出挂锁，把这扇窗户锁上了。
然后他走出22层，乘电梯下楼。
电梯顺畅，数字从22开始，往下滚。
手机震动：
系统消息：规则变更说明书审核通过。22层区域已完成封锁处理。规则体驻留状态由"活跃"修改为"静默"。预期稳定周期：此楼层永久，除非轩辕图录重启相关节点。命理点数+10。本次副本"***梯"完结。
林舟走出大楼，在路边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热美式，在店外的凳子上坐下来，翻开了备忘录。
他开始写本周的第二份周报——
"关于22层电梯区域规则体处置情况的工作总结——问题来源：……处理方案：……结果：……待跟进事项：无。"
写到最后，他停了一下，在"待跟进事项"下面补了一行：
"待跟进：系统来源未知。规则体性质未完全确认。下一个副本的触发时间未知。"
他喝了一口美式，抬头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
没有人知道昨晚在那栋楼里发生了什么。物业的人还在跟复工审批打拉锯战，施工方的负责人还在想怎么把这个烂摊子甩出去，路过的行人还在刷手机。
林舟的命理点数：40点。
他重新打开系统邮件，这次花时间把邮件里的说明从头读了一遍。系统的语言并不像通知书，更像一份功能说明文档——它告诉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消耗什么，获得什么。
很熟悉的感觉。
他以前写PRD也是这样写的。
规则编辑器·版本说明：当前版本0.2。绑定者：林舟。绑定时间：2024年11月12日，22:47分。核心功能：1.洞察规则（被动）——进入规则污染区后自动识别当前活跃规则列表。2.规则改写（主动）——对已识别的规则进行有限度修改，消耗1命理点数/次。当前命理点数：40点。补充说明：命理点数由完成规则副本获得，亦可通过破坏或稳定特定龙脉节点增减。
林舟把这段文字截图存起来，注意到一个词——
"绑定时间：2024年11月12日，22:47分。"
昨天晚上他进大楼的时间，是22:43。
从他进大楼，到系统绑定，中间是四分钟。
那四分钟里，他做了什么？
他走过大堂，按了电梯，上了12层，发现了公告栏上的规则。
他发现规则的那一刻，系统就绑定了他。
不是因为他进了这栋楼。是因为他发现了规则，并且开始分析。
林舟在备忘录里写下这个推论，然后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邮件里另一个细节——
"绑定者：林舟。"
不是"第一任绑定者"，只是"绑定者"。
如果他不是第一个，那第零任是谁？
他把这个问题也写下来，打了一个问号，存档。
然后他站起来，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背起背包，往地铁站走去。
下午他有个面试——一个初创公司的产品总监职位，薪资比上家低了三分之一，但至少是个工作。
他上了地铁，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好，掏出手机翻了翻简历。
然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新邮件，发件人：内部派发系统。
邮件标题：任务分配通知·优先级A·本周截止
正文：
"林舟，根据您的规则处理记录，现向您派发以下任务——地点：天翔殡仪馆，地址：XX市天翔路18号。任务性质：丙级规则污染区，五行属性火，副本名称：纸嫁衣。任务内容：稳定或终结该区域的规则活跃状态，防止污染外溢。优先级A，建议本周内完成。"
"注：已知活跃规则共4条，见附件。"
林舟看着这封邮件，没有立刻打开附件。
他把手机翻过来，盯着地铁车厢的顶灯，想了大概半分钟。
他的面试是下午三点。殡仪馆的任务最好是晚上去——殡仪馆白天有工作人员，夜间才是规则活跃的时段。
时间可以安排上。
他把手机翻回来，打开附件。
附件里是四条规则，打印体，干净整洁，看起来像是一份格式规范的内部文件：
天翔殡仪馆·丙级污染区·规则列表·当前版本
①镜面必须用红布遮盖。
②新娘头纱在仪式结束前不得取下。
③遗像上的眼睛不得对视超过3秒。
④若镜中看到自己的脸，立刻闭眼，倒退九步，诵《嫁女经》第一章。
林舟在车厢里读完这四条规则，慢慢靠上了扶手。
他脑子里开始自动运转分析流程——
"规则一涉及镜面。规则四涉及镜中看到自己的脸。两者之间存在关联：镜面有问题。"
"规则二说头纱不得取下。规则三说遗像眼睛不得对视。两者都是关于看的约束——头纱遮挡视线，遗像眼睛不得正视。这是某种东西在保护自己不被直接看清楚？"
"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让你去看，一旦你看了，就触发了规则？"
"头纱的存在是为了防止某人被看清楚，还是为了防止佩戴者被某人看清楚？"
林舟打开备忘录，在新的一页写下第一个字：
"纸嫁衣。"
地铁到站，他随着人流挤出车厢，踩上站台。
他的下一份周报，已经在规划之中了。
新邮件。发件人：系统。
邮件正文只有两行：
"您的规则变更申请已进入二审。本副本尚未完结。提示：规则体当前位置：22层，原地滞留。预计激活时间：本楼下次有活人进入时。"
"建议：完成闭环处理，以防规则污染外溢。"
林舟盯着这封邮件看了一会儿。
闭环处理。产品术语。把这件事做完，不要留下一个开口。
他捡起了那支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问号：
"怎么处理一个被困在22层电梯井附近的规则体，同时不让它搭车出来？"
他想了半个小时，想通了。
第二天上午，他又去了天河瑞峰广场。
这次他没有拉箱子，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包里装了：一卷胶带、一个大号记号笔、一张白纸，以及从五金店买来的一个挂锁。
他走到前台，拿起电话听筒，按下22层的分机号。
电话接通了，无人说话，但线路是通的——那种微弱的电流声，像是有人把听筒放在耳边，在等着听他说话。
林舟对着话筒开口："我需要跟你谈一件事情。"
沉默。
"你知道电梯空载上行的规则修改了，"林舟说，语气平稳，像是在跟一个难处理的甲方开对齐会，"你现在的问题是你出不来，对吗？"
线路那端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规则二告诉我，22层没有厕所。但你创造了一个厕所作为诱导装置。这说明你想让进来的人主动靠近你。"林舟停顿了一下，"但厕所是你的弱点，不是优势——一旦我向系统提交这条规则的变更说明书，这个装置就会被永久封锁。"
线路里传来一声——低沉的，不像人声，像是一根粗大的铁链发出的声音。
林舟拿出那张白纸，开始在纸上写字：
"关于22层厕所空间的规则变更说明书——将22层出现的厕所幻境性质由主动诱导修改为被动标记，即厕所出现时系统自动锁定规则**置，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规则体无法通过厕所装置获取宿主，同时系统以厕所作为锚点将规则体永久固定于22层范围内，不得扩散至其他楼层。"
他把纸放在前台桌面上，拍了张照，发给了邮件里的系统地址。
两分钟后，系统回复：
"变更说明书收到，正在审核。"
林舟坐在前台椅子上等。
他等了大概十分钟，听到上面传来动静——先是沉重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挣扎，然后是某种类似碎裂的声响，然后——
安静了。
完全的安静。
林舟站起来，走向电梯，按下上行按钮，等电梯门开。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了22楼。
电梯上行，平稳，没有任何异常，直到开门。
22层。
走廊昏暗，但干净。没有任何声音。林舟走进去，一间一间地把门开一道缝看了看——都是空房间，地板上有尘，但没有新的脚印。
走到走廊最深处，那个应该出现"厕所"标识的位置——林舟蹲下来，在地板上看到了一道半圆形的弧线，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板上蹭过，留下了一道浅痕。
弧线的终点是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是开着的，外面是天井，天井深处是电梯井顶部的机房盖板。
林舟拿出记号笔，在窗框旁边的墙上写了一行字：
"区域标注：规则体驻留痕迹。已提交固定申请。日期：2024.11.13。"
他拿出挂锁，把这扇窗户锁上了。
然后他走出22层，乘电梯下楼。
电梯顺畅，数字从22开始，往下滚。
手机震动：
系统消息：规则变更说明书审核通过。22层区域已完成封锁处理。规则体驻留状态由"活跃"修改为"静默"。预期稳定周期：此楼层永久，除非轩辕图录重启相关节点。命理点数+10。本次副本"***梯"完结。
林舟走出大楼，在路边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热美式，在店外的凳子上坐下来，翻开了备忘录。
他开始写本周的第二份周报——
"关于22层电梯区域规则体处置情况的工作总结——问题来源：……处理方案：……结果：……待跟进事项：无。"
写到最后，他停了一下，在"待跟进事项"下面补了一行：
"待跟进：系统来源未知。规则体性质未完全确认。下一个副本的触发时间未知。"
他喝了一口美式，抬头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
没有人知道昨晚在那栋楼里发生了什么。物业的人还在跟复工审批打拉锯战，施工方的负责人还在想怎么把这个烂摊子甩出去，路过的行人还在刷手机。
林舟的命理点数：40点。
他重新打开系统邮件，这次花时间把邮件里的说明从头读了一遍。系统的语言并不像通知书，更像一份功能说明文档——它告诉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消耗什么，获得什么。
很熟悉的感觉。
他以前写PRD也是这样写的。
规则编辑器·版本说明：当前版本0.2。绑定者：林舟。绑定时间：2024年11月12日，22:47分。核心功能：1.洞察规则（被动）——进入规则污染区后自动识别当前活跃规则列表。2.规则改写（主动）——对已识别的规则进行有限度修改，消耗1命理点数/次。当前命理点数：40点。补充说明：命理点数由完成规则副本获得，亦可通过破坏或稳定特定龙脉节点增减。
林舟把这段文字截图存起来，注意到一个词——
"绑定时间：2024年11月12日，22:47分。"
昨天晚上他进大楼的时间，是22:43。
从他进大楼，到系统绑定，中间是四分钟。
那四分钟里，他做了什么？
他走过大堂，按了电梯，上了12层，发现了公告栏上的规则。
他发现规则的那一刻，系统就绑定了他。
不是因为他进了这栋楼。是因为他发现了规则，并且开始分析。
林舟在备忘录里写下这个推论，然后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邮件里另一个细节——
"绑定者：林舟。"
不是"第一任绑定者"，只是"绑定者"。
如果他不是第一个，那第零任是谁？
他把这个问题也写下来，打了一个问号，存档。
然后他站起来，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背起背包，往地铁站走去。
下午他有个面试——一个初创公司的产品总监职位，薪资比上家低了三分之一，但至少是个工作。
他上了地铁，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好，掏出手机翻了翻简历。
然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新邮件，发件人：内部派发系统。
邮件标题：任务分配通知·优先级A·本周截止
正文：
"林舟，根据您的规则处理记录，现向您派发以下任务——地点：天翔殡仪馆，地址：XX市天翔路18号。任务性质：丙级规则污染区，五行属性火，副本名称：纸嫁衣。任务内容：稳定或终结该区域的规则活跃状态，防止污染外溢。优先级A，建议本周内完成。"
"注：已知活跃规则共4条，见附件。"
林舟看着这封邮件，没有立刻打开附件。
他把手机翻过来，盯着地铁车厢的顶灯，想了大概半分钟。
他的面试是下午三点。殡仪馆的任务最好是晚上去——殡仪馆白天有工作人员，夜间才是规则活跃的时段。
时间可以安排上。
他把手机翻回来，打开附件。
附件里是四条规则，打印体，干净整洁，看起来像是一份格式规范的内部文件：
天翔殡仪馆·丙级污染区·规则列表·当前版本
①镜面必须用红布遮盖。
②新娘头纱在仪式结束前不得取下。
③遗像上的眼睛不得对视超过3秒。
④若镜中看到自己的脸，立刻闭眼，倒退九步，诵《嫁女经》第一章。
林舟在车厢里读完这四条规则，慢慢靠上了扶手。
他脑子里开始自动运转分析流程——
"规则一涉及镜面。规则四涉及镜中看到自己的脸。两者之间存在关联：镜面有问题。"
"规则二说头纱不得取下。规则三说遗像眼睛不得对视。两者都是关于看的约束——头纱遮挡视线，遗像眼睛不得正视。这是某种东西在保护自己不被直接看清楚？"
"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让你去看，一旦你看了，就触发了规则？"
"头纱的存在是为了防止某人被看清楚，还是为了防止佩戴者被某人看清楚？"
林舟打开备忘录，在新的一页写下第一个字：
"纸嫁衣。"
地铁到站，他随着人流挤出车厢，踩上站台。
他的下一份周报，已经在规划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