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后七年，我坟头草成剑
清霄牌匾，砍了垫脚------------------------------------------。，道尽头是三重大门。门楣悬着匾，"正道魁首"四个鎏金大字，太阳底下晃眼。。"咚——"。。清霄宗现存的长老、内门、外门、杂役，能爬的都爬出来了，黑压压跪在阶前，面向葬剑渊方向磕头。。。，他捅的第七剑，从后背穿到前胸，剑尖挑出一块排骨。"再敲。"周通额头抵着青石，嗓子里压着颤，"钟不能停。二师弟的魂火灭了，陆沉的魂灯也灭了。来的是谁，不用猜。""师兄，"身后有个金丹弟子抖着嗓子问，"要、要迎吗？""迎个屁。"周通抬头，脸是青的，"摆阵。清霄二十四剑全开，护山大阵提上去。再派人去天律圣地送信，就说清霄遭魔头，求圣子援手。"。，青石阶第三百阶上，有个人慢悠悠走上来。。黑殓服。手里拎口三寸黑剑，剑尖拖地，一路划过来一道黑线，青石板"滋滋"地蚀出白印。
周通磕头的动作僵在那。
全山门几千号人，呼吸声同时一停。
"厉寒。"周通站起来，袖口抖，元婴后期的威压轰地压下去，护山大阵"嗡"地亮起一层淡金光幕，"你真敢来山门啊。"
厉寒没答。
走上来，站定在第五百阶。抬眼，看那块"正道魁首"的匾。
"七年，"他开口，哑，"你们这匾，挂得倒是挺稳。"
"稳不稳，你试试。"周通冷笑，抬手，"清霄二十四剑。"
"慢着。"
石阶最顶那层，大闸门后头，走出个人。
紫衣。玉冠。腰间悬着枚银白的令，令上刻"天律"二字，太阳一照，反光刺眼。
天律圣地，圣子，楚云河。
元婴**，差一步化神。
"清霄的事，天律管得。"楚云河负手走下几阶，视线从厉寒脸上扫过去，像看路边一条冻僵的蛇，"厉寒，七年前没死透，是祖师爷开眼。今天再从葬剑渊爬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挑一下。
"本圣子刚好在这。省得你再跑一趟天律。"
厉寒抬眼，图册扫过去。
"修为：元婴**"
"罪业：炼凡人城九，献祭炉鼎一万三千，弑师兄一次"
"可爆物：圣血本源×1，天律功法《踏天诀》×1，天律令（中品法宝）"
"弑师兄，"厉寒重复一遍，点头，"你们这天律，名字起得挺谦虚。"
楚云河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黑剑贴了他喉咙。
没人看清厉寒怎么动的。周通那句"清霄二十四剑起"还没喊完，楚云河"你"字刚出口，剑尖已经在楚云河喉前三寸停着，再前半寸就见血。
楚云河僵住。
元婴**的护体灵光，"噗"一声被剑气压碎。
"圣子？"厉寒偏头，"天律是啥。天上定的律，还是你们这群**自己写的律。"
"你敢？"楚云河退半步，腰间天律令"铮"地亮，银白光炸开，硬扛剑压。
黑剑往前送了半分。
血珠从楚云河喉结渗出来。
"我天律圣地。"楚云河嗓子里挤出来，"你动我一根毛，天律十圣即刻下界，把你、把清霄、把这片界都毁了。"
"吵。"
厉寒手腕一拧。
楚云河半边脖子从喉结那断开，圣血喷在青石阶上"刺啦"烧出一串坑。
楚云河没死透，元婴命硬。半边身子栽下去，另一只手**石阶往闸门口爬，爬一步血印一道。
"圣、圣子令……"他呛着血，从怀里摸出道金符，"天律——救——"
符刚捏碎，千里外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快。
但厉寒没看那金光。
他低头，看楚云河爬。爬到第一百阶，不动了。元气泄完，元婴缩在颅顶抖，不敢出窍逃，剑冢的气压着，出窍就碎。
厉寒抬脚，踩在楚云云后心那，往下碾。
"咔。"
脊骨断的声音。
楚云河喉咙里"荷"了一声，不动了。
剑奴+1：元婴**·天律圣地圣子楚云河
剑冢经验+89000
爆物已拾取：圣血本源×1，《踏天诀》×1，天律令
圣血本源是团银白的光，从楚云河颅顶飘出来，钻进黑剑。黑剑剑身那道血槽亮了一瞬，像喝饱了。
《踏天诀》是道紫气，钻进剑冢，挂在冢壁上，标了个"可修习"。
天律令掉在阶上，银白色的令，厉寒捡起来，掂了掂，塞袖里。
这时候，那道从千里外飞来的金光才到。
"轰——"
金光砸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光幕"咔"地裂了条缝。金光散开，浮出一行字，金字，每个字都有磨盘大：
"天律圣旨：厉寒魔头，三日后来天律审判台，剜心祭天。清霄宗纵容魔头，罚闭山三年，长老周通杖责三百。"
字浮在半空，压着整个山门。周通本来腿软着，看见这行字，腰杆忽然直了。
"哈哈、哈哈哈！"周通指着厉寒，笑得咳血，"厉寒！天律圣旨到了！你三日後得上审判台剜心！你....."
厉寒抬眼，看那行金字。
"审判台？"他重复一遍。
抬手，黑剑扔出去。
三寸黑剑破空，剑尖点在"剜"字那一点上
"滋。"
金字像被火烧的纸，从"剜"字开始，一路糊到"天"字，整行圣旨的金光"噗"地灭了，只剩点灰飘下来。
黑剑回落，厉寒接住，顺手在袖口那块楚云河的血印上蹭了蹭。
"天律的纸，"他说，"擦剑还行。"
周通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从青转白，从白转紫。
"护、护山大阵。"他吼，"清霄二十四剑！全上都——"
"没必要。"
厉寒抬手，坟的方向，那道光柱虽然灭了，但坟气还在。他指尖往山门那块"正道魁首"的匾一指。
"剑冢。收。"
"轰——"
清霄宗护山大阵那层淡金光幕，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扯了一下，整片光幕"咔嚓嚓"碎成渣，散成金粉飘下来。
周通眼睛瞪到极限。
护山大阵是清霄立宗三千年的根基，镇的是三道上古符，元婴巅峰全力轰一天都未必轰得开一道缝，就这么碎了？
"你、你对大阵做了什？"
黑剑穿了他胸口。
元婴后期，周通。七年前列第七剑那位。
剑从后背穿出来，剑尖带出一截元婴虚影，虚影刚离体，被黑剑那股墨气一卷，拖进剑冢。
剑奴+1：元婴后期·清霄大长老周通
剑冢经验+63000
爆物：清霄宗掌门印（上品），《清霄剑经》残卷
周通低头，看胸口那截剑。
"七年前，"厉寒凑近，嗓音还是那副哑，"你那第七剑，我记得肋骨断了三根。今天还你。"
抽剑。
周通栽下去，砸在青石阶上，脸朝下，和刚才楚云河那个姿势差不多。
山门台阶上，那几千号跪着的人，没人敢动。
没人敢喘。
厉寒拎着黑剑，一步步往上走。每走一步，台阶上那几千人就往后缩一点，缩到闸门口，缩到没地方缩。
他走到"正道魁首"那匾底下。
抬头看。
匾是楠木的，鎏金的字，太阳晒了七年，字边有点脱。
"谁写的？"他问。
台下没人敢答。
"不说也行。"
厉寒抬手，黑剑平着一送。
"咚。"
楠木匾从中间断开，左边"正道"俩字砸下来，右边"魁首"俩字砸下来，鎏金屑子溅了一地。
断匾后头露出里面塞的东西，黄表纸，朱砂符，还有个小布包。布包散开，里头是几截小孩的指骨，和山道上那锅里的货色一样。
厉寒看了一眼，没表情。
"清霄宗，"他转身，面对台下那几千人，"今日除名。"
没人敢反驳。
"愿意滚的，"他抬了抬下巴，指山道下坡，"现在滚。不想滚的——"
黑剑往周通**旁一插。
"陪他们。"
台下那几千人，呼啦一下站起来，大半往山道下坡冲，跑得鞋都掉了。剩下小半，是周通的亲信、内门死忠，站着没动，脸色灰的。
厉寒没管他们。
转身，走到闸门口那面清霄宗的旗杆前。旗是白的，绣着青云纹。他伸手，把旗扯下来，团了团，扔脚下。
旗杆是黑铁铸的，顶端有个龙头托着颗夜明珠。厉寒抬手掰了，夜明珠塞袖里，旗杆拦腰折断，"咣当"砸地上。
剑冢经验+2000
爆物：夜明珠（凡品，可换灵石）
折腾完这些，他回头，看那几个没跑的死忠。
"你们，"他指其中一个金丹，"去把牌匾捡了。还有那两块，拼一拼，扛到葬剑渊我坟头去。"
那金丹抖着，不敢不应。
"其他的，"厉寒扫了一圈剩下的人，"自断一臂，滚。不断，陪这二位。"
他指了指台阶上两具**。
没人犹豫。
山门下"咔嚓咔嚓"一片断臂声，血溅得青石阶红一片。断完的，捂着胳膊往山下跑，跑得比刚才那拨还快。
厉寒站原地，看他们跑。
等最后一个跑没影，他才转身，往山门里头走。
清霄宗山门里头，是三进大殿。一进议事，二进修炼，三进供奉——供的是清霄开宗祖师，牌位是玉的，前面摆着香案，香还燃着。
厉寒走进三进殿，看那玉牌位。
"祖师？"他念了一句。
抬手，黑剑平拍过去。
玉牌位"啪"地碎成粉，香案塌半边，供品滚一地，都是凡人女子首级腌的蜜饯，还有几盏用人油点的长明灯。
转身往外走。
走到大殿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
"剑冢。"
坟的方向，那口黑棺虚影又浮起来，冢口一张，把三进殿那几盏长明灯、供案上那堆蜜饯罐子，连同玉牌位碎粉，一并吸了进去。
剑冢经验+8000
爆物：人油灯×7（可炼），凡女首级蜜饯×12（可喂）
厉寒没喂。
走出山门时，太阳偏西。
山道下坡那，那几个死忠扛着"正道魁首"的断匾，还有"清霄宗"那块小匾，跟在后头，不敢靠前，也不敢落后。
厉寒走得不快。
走到山道拐角，他回头，看了一眼清霄宗那两座黑岩山柱。
山柱上还刻着字，"清霄万载，正道不绝"。
他抬手，黑剑隔空一送。
"滋。"
八个字，从"清"字开始，一路糊到"绝"字，石粉簌簌往下掉，字没了，只剩八道剑痕。
"万载？"他收剑，转身，"七年都撑不住。"
下山。
葬剑渊方向，天快黑了。
那几个扛匾的跟到渊边，把匾搁坟前，跪下磕三个头，连滚带爬跑了。
厉寒走到坟前，看那两块断匾。
"正道"那半块，垫坟头。"魁首"那半块，垫脚。
他坐下来，坐"魁首"那半块上，从袖里摸出那枚天律令，在指尖转了转。
千里外，天律圣地。
审判台。
台边站着个白衣老头，闭眼养神，忽然睁眼，看向南方，那方向是清霄。
"圣子令碎了。"老头喃喃。
身旁另一个灰袍的，正喝茶，闻言手一抖："碎了？楚云河不是刚去清霄？"
"嗯。"
"那魔头……"灰袍的放下茶杯，"敢动天律圣子？"
"不止。"老头抬手，掌心浮出一道金符残灰——是刚才那道圣旨的回灰，"圣旨，也被他擦了。"
灰袍的愣住。
"擦了？"
"当擦剑布。"老头闭上眼，"传令。三日後审判台照开。再加一道令，让刑律殿那几位老家伙，也去。"
"圣子死了，还得动用刑律殿？"
"楚云河的圣血本源没了。"老头睁眼，眼底是冷的，"那魔头……七年前被围杀时还没这本事。他坟里，有东西。"
……
葬剑渊。
坟前。
厉寒把天律令丢进黑棺，棺底"咕嘟"一声，消化了。
天律令（中品）已喂剑冢
黑剑品质提升：凡→黄阶下品
坟气：14/100
厉寒低头，看自己掌心。
七年棺里躺出来，第一次，掌心浮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坟气，是剑冢里那团圣血本源炼开後，渗出来的一丝银白。
他握了握拳，那丝银白没散。
"天律……"他念了一遍，抬眼，看渊顶那道口子。
天快黑透，口子那边的星出来了。
"三日後审判台？"
他笑了下，很浅。
"我等着。"
周通磕头的动作僵在那。
全山门几千号人，呼吸声同时一停。
"厉寒。"周通站起来，袖口抖，元婴后期的威压轰地压下去，护山大阵"嗡"地亮起一层淡金光幕，"你真敢来山门啊。"
厉寒没答。
走上来，站定在第五百阶。抬眼，看那块"正道魁首"的匾。
"七年，"他开口，哑，"你们这匾，挂得倒是挺稳。"
"稳不稳，你试试。"周通冷笑，抬手，"清霄二十四剑。"
"慢着。"
石阶最顶那层，大闸门后头，走出个人。
紫衣。玉冠。腰间悬着枚银白的令，令上刻"天律"二字，太阳一照，反光刺眼。
天律圣地，圣子，楚云河。
元婴**，差一步化神。
"清霄的事，天律管得。"楚云河负手走下几阶，视线从厉寒脸上扫过去，像看路边一条冻僵的蛇，"厉寒，七年前没死透，是祖师爷开眼。今天再从葬剑渊爬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挑一下。
"本圣子刚好在这。省得你再跑一趟天律。"
厉寒抬眼，图册扫过去。
"修为：元婴**"
"罪业：炼凡人城九，献祭炉鼎一万三千，弑师兄一次"
"可爆物：圣血本源×1，天律功法《踏天诀》×1，天律令（中品法宝）"
"弑师兄，"厉寒重复一遍，点头，"你们这天律，名字起得挺谦虚。"
楚云河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黑剑贴了他喉咙。
没人看清厉寒怎么动的。周通那句"清霄二十四剑起"还没喊完，楚云河"你"字刚出口，剑尖已经在楚云河喉前三寸停着，再前半寸就见血。
楚云河僵住。
元婴**的护体灵光，"噗"一声被剑气压碎。
"圣子？"厉寒偏头，"天律是啥。天上定的律，还是你们这群**自己写的律。"
"你敢？"楚云河退半步，腰间天律令"铮"地亮，银白光炸开，硬扛剑压。
黑剑往前送了半分。
血珠从楚云河喉结渗出来。
"我天律圣地。"楚云河嗓子里挤出来，"你动我一根毛，天律十圣即刻下界，把你、把清霄、把这片界都毁了。"
"吵。"
厉寒手腕一拧。
楚云河半边脖子从喉结那断开，圣血喷在青石阶上"刺啦"烧出一串坑。
楚云河没死透，元婴命硬。半边身子栽下去，另一只手**石阶往闸门口爬，爬一步血印一道。
"圣、圣子令……"他呛着血，从怀里摸出道金符，"天律——救——"
符刚捏碎，千里外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快。
但厉寒没看那金光。
他低头，看楚云河爬。爬到第一百阶，不动了。元气泄完，元婴缩在颅顶抖，不敢出窍逃，剑冢的气压着，出窍就碎。
厉寒抬脚，踩在楚云云后心那，往下碾。
"咔。"
脊骨断的声音。
楚云河喉咙里"荷"了一声，不动了。
剑奴+1：元婴**·天律圣地圣子楚云河
剑冢经验+89000
爆物已拾取：圣血本源×1，《踏天诀》×1，天律令
圣血本源是团银白的光，从楚云河颅顶飘出来，钻进黑剑。黑剑剑身那道血槽亮了一瞬，像喝饱了。
《踏天诀》是道紫气，钻进剑冢，挂在冢壁上，标了个"可修习"。
天律令掉在阶上，银白色的令，厉寒捡起来，掂了掂，塞袖里。
这时候，那道从千里外飞来的金光才到。
"轰——"
金光砸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光幕"咔"地裂了条缝。金光散开，浮出一行字，金字，每个字都有磨盘大：
"天律圣旨：厉寒魔头，三日后来天律审判台，剜心祭天。清霄宗纵容魔头，罚闭山三年，长老周通杖责三百。"
字浮在半空，压着整个山门。周通本来腿软着，看见这行字，腰杆忽然直了。
"哈哈、哈哈哈！"周通指着厉寒，笑得咳血，"厉寒！天律圣旨到了！你三日後得上审判台剜心！你....."
厉寒抬眼，看那行金字。
"审判台？"他重复一遍。
抬手，黑剑扔出去。
三寸黑剑破空，剑尖点在"剜"字那一点上
"滋。"
金字像被火烧的纸，从"剜"字开始，一路糊到"天"字，整行圣旨的金光"噗"地灭了，只剩点灰飘下来。
黑剑回落，厉寒接住，顺手在袖口那块楚云河的血印上蹭了蹭。
"天律的纸，"他说，"擦剑还行。"
周通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从青转白，从白转紫。
"护、护山大阵。"他吼，"清霄二十四剑！全上都——"
"没必要。"
厉寒抬手，坟的方向，那道光柱虽然灭了，但坟气还在。他指尖往山门那块"正道魁首"的匾一指。
"剑冢。收。"
"轰——"
清霄宗护山大阵那层淡金光幕，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扯了一下，整片光幕"咔嚓嚓"碎成渣，散成金粉飘下来。
周通眼睛瞪到极限。
护山大阵是清霄立宗三千年的根基，镇的是三道上古符，元婴巅峰全力轰一天都未必轰得开一道缝，就这么碎了？
"你、你对大阵做了什？"
黑剑穿了他胸口。
元婴后期，周通。七年前列第七剑那位。
剑从后背穿出来，剑尖带出一截元婴虚影，虚影刚离体，被黑剑那股墨气一卷，拖进剑冢。
剑奴+1：元婴后期·清霄大长老周通
剑冢经验+63000
爆物：清霄宗掌门印（上品），《清霄剑经》残卷
周通低头，看胸口那截剑。
"七年前，"厉寒凑近，嗓音还是那副哑，"你那第七剑，我记得肋骨断了三根。今天还你。"
抽剑。
周通栽下去，砸在青石阶上，脸朝下，和刚才楚云河那个姿势差不多。
山门台阶上，那几千号跪着的人，没人敢动。
没人敢喘。
厉寒拎着黑剑，一步步往上走。每走一步，台阶上那几千人就往后缩一点，缩到闸门口，缩到没地方缩。
他走到"正道魁首"那匾底下。
抬头看。
匾是楠木的，鎏金的字，太阳晒了七年，字边有点脱。
"谁写的？"他问。
台下没人敢答。
"不说也行。"
厉寒抬手，黑剑平着一送。
"咚。"
楠木匾从中间断开，左边"正道"俩字砸下来，右边"魁首"俩字砸下来，鎏金屑子溅了一地。
断匾后头露出里面塞的东西，黄表纸，朱砂符，还有个小布包。布包散开，里头是几截小孩的指骨，和山道上那锅里的货色一样。
厉寒看了一眼，没表情。
"清霄宗，"他转身，面对台下那几千人，"今日除名。"
没人敢反驳。
"愿意滚的，"他抬了抬下巴，指山道下坡，"现在滚。不想滚的——"
黑剑往周通**旁一插。
"陪他们。"
台下那几千人，呼啦一下站起来，大半往山道下坡冲，跑得鞋都掉了。剩下小半，是周通的亲信、内门死忠，站着没动，脸色灰的。
厉寒没管他们。
转身，走到闸门口那面清霄宗的旗杆前。旗是白的，绣着青云纹。他伸手，把旗扯下来，团了团，扔脚下。
旗杆是黑铁铸的，顶端有个龙头托着颗夜明珠。厉寒抬手掰了，夜明珠塞袖里，旗杆拦腰折断，"咣当"砸地上。
剑冢经验+2000
爆物：夜明珠（凡品，可换灵石）
折腾完这些，他回头，看那几个没跑的死忠。
"你们，"他指其中一个金丹，"去把牌匾捡了。还有那两块，拼一拼，扛到葬剑渊我坟头去。"
那金丹抖着，不敢不应。
"其他的，"厉寒扫了一圈剩下的人，"自断一臂，滚。不断，陪这二位。"
他指了指台阶上两具**。
没人犹豫。
山门下"咔嚓咔嚓"一片断臂声，血溅得青石阶红一片。断完的，捂着胳膊往山下跑，跑得比刚才那拨还快。
厉寒站原地，看他们跑。
等最后一个跑没影，他才转身，往山门里头走。
清霄宗山门里头，是三进大殿。一进议事，二进修炼，三进供奉——供的是清霄开宗祖师，牌位是玉的，前面摆着香案，香还燃着。
厉寒走进三进殿，看那玉牌位。
"祖师？"他念了一句。
抬手，黑剑平拍过去。
玉牌位"啪"地碎成粉，香案塌半边，供品滚一地，都是凡人女子首级腌的蜜饯，还有几盏用人油点的长明灯。
转身往外走。
走到大殿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
"剑冢。"
坟的方向，那口黑棺虚影又浮起来，冢口一张，把三进殿那几盏长明灯、供案上那堆蜜饯罐子，连同玉牌位碎粉，一并吸了进去。
剑冢经验+8000
爆物：人油灯×7（可炼），凡女首级蜜饯×12（可喂）
厉寒没喂。
走出山门时，太阳偏西。
山道下坡那，那几个死忠扛着"正道魁首"的断匾，还有"清霄宗"那块小匾，跟在后头，不敢靠前，也不敢落后。
厉寒走得不快。
走到山道拐角，他回头，看了一眼清霄宗那两座黑岩山柱。
山柱上还刻着字，"清霄万载，正道不绝"。
他抬手，黑剑隔空一送。
"滋。"
八个字，从"清"字开始，一路糊到"绝"字，石粉簌簌往下掉，字没了，只剩八道剑痕。
"万载？"他收剑，转身，"七年都撑不住。"
下山。
葬剑渊方向，天快黑了。
那几个扛匾的跟到渊边，把匾搁坟前，跪下磕三个头，连滚带爬跑了。
厉寒走到坟前，看那两块断匾。
"正道"那半块，垫坟头。"魁首"那半块，垫脚。
他坐下来，坐"魁首"那半块上，从袖里摸出那枚天律令，在指尖转了转。
千里外，天律圣地。
审判台。
台边站着个白衣老头，闭眼养神，忽然睁眼，看向南方，那方向是清霄。
"圣子令碎了。"老头喃喃。
身旁另一个灰袍的，正喝茶，闻言手一抖："碎了？楚云河不是刚去清霄？"
"嗯。"
"那魔头……"灰袍的放下茶杯，"敢动天律圣子？"
"不止。"老头抬手，掌心浮出一道金符残灰——是刚才那道圣旨的回灰，"圣旨，也被他擦了。"
灰袍的愣住。
"擦了？"
"当擦剑布。"老头闭上眼，"传令。三日後审判台照开。再加一道令，让刑律殿那几位老家伙，也去。"
"圣子死了，还得动用刑律殿？"
"楚云河的圣血本源没了。"老头睁眼，眼底是冷的，"那魔头……七年前被围杀时还没这本事。他坟里，有东西。"
……
葬剑渊。
坟前。
厉寒把天律令丢进黑棺，棺底"咕嘟"一声，消化了。
天律令（中品）已喂剑冢
黑剑品质提升：凡→黄阶下品
坟气：14/100
厉寒低头，看自己掌心。
七年棺里躺出来，第一次，掌心浮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坟气，是剑冢里那团圣血本源炼开後，渗出来的一丝银白。
他握了握拳，那丝银白没散。
"天律……"他念了一遍，抬眼，看渊顶那道口子。
天快黑透，口子那边的星出来了。
"三日後审判台？"
他笑了下，很浅。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