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灯坡
太虚门------------------------------------------。，由七十二座悬空浮岛组成，每座浮岛之间以虹桥相连。据说这些浮岛是上古大战时被打碎的一方**的碎片，被初代掌门以通天法力举到天上，再用九十九道大阵锁住。，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从小在土坯房里长大的人，突然看到一个比整座山还大的东西浮在天上，脑子会短暂地停转。，然后有人开了一艘船从天上来。。这是一座专门用来接待新人的"引渡台"。台上站着几个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弟子，看到白鹤落下，齐刷刷地低头行礼。"凌师姐。"。。"带他去测灵台。"凌霜月——他刚知道她的名字——从鹤背上下来，对那几个弟子吩咐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陆尘。"你跟她们去。""你呢？""我还有事。"。步子不快，但几步之后人已经到了百丈之外——不是走，是一种类似于瞬移的步法。陆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虹桥尽头的云雾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至少现在还不是。……引力。就像一个人在地面上活了十六年，突然有人把他拎到天上，告诉他地面以上还有这么多东西。凌霜月就是那个把他拎起来的人。"你叫什么？"
一个青袍弟子上前问道。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算不上轻蔑——就是公事公办。
"陆尘。"
"跟我来。"
他被带到了测灵台中央。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石台四周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悬浮着一枚颜色不同的灵石。
"站到台中央，闭上眼睛，放松。"青袍弟子说。
陆尘照做了。
他闭上眼睛之后，能感觉到脚下的石台开始微微震动。九根石柱上的灵石逐一亮了起来。首先是白色的那颗——光线很弱。然后蓝色的那颗——光线也很弱。然后是红色、绿色、**……
八颗灵石依次亮起又逐一熄灭。每一颗的光芒都是"微弱"级别。
"灵根——中等偏下，"青袍弟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五行俱全但无突出属性，综合判定……嗯，资质平庸。"
陆尘隐约听到旁边有其他弟子在小声议论。
"又一个来凑数的。"
"中等偏下……这不就是杂役的料？"
"别说了，凌师姐带回来的。给点面子。"
然后亮起了第九颗——黑色的那颗。
黑色灵石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有多亮。恰恰相反——光芒是最微弱的。但黑色灵石的微弱光线下，石台上的纹路出现了异常：不是发光，是在**裂开**。细小的裂纹从石台边缘往中心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怎么回事？"有弟子慌了。
裂纹在蔓延到陆尘脚下的时候突然停止了。黑色灵石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石台安静了。
青袍弟子盯着石台上的裂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玉简上写了几行字。
"血脉检测——凡血。无明显血裔特征。综合判定——"
他抬起头，看陆尘的眼神里微妙地多了一点东西。不确定那是什么——也许是困惑，也许是警惕，也许只是单纯的"这不关我的事"。
"综合判定——杂役弟子。"
陆尘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他在山下的时候就是杂役——帮人干活换饭吃的。到了天上，还是杂役。只是工作环境从土坯房升级到了悬空浮岛。本质没变。
"杂役院在第七浮岛。"青袍弟子递给他一块木牌，"这是你的通行令牌。以后出入宗门需要出示。"
陆尘接过木牌。上面只有两个字——
杂役。
他收好木牌，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回过头。
那个青袍弟子犹豫了一下，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之后压低了声音："方才石台上的裂纹——你身体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陆尘想起心魔老头的警告。
"没有。"他说。
青袍弟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陆尘注意到他的手在握玉简的时候微微收紧了。
陆尘在另一个杂役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七浮岛。
如果说前面的浮岛是宫殿，那第七浮岛就是马厩。
岛上有三排低矮的石屋，每间石屋住四个人。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打好的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渣和汗液混合的味道。这里的弟子不修炼。他们的工作是给前面的内门弟子劈柴、担水、清扫院落、照料灵草。
"你住三排最里面那间。床铺是空的，自己收拾。"带路的弟子指了指方向，然后就不管了。
陆尘走进石屋。屋里三张床上都铺着被褥，靠墙角的那一张空着，床板上落了一层灰。他把竹篓放下，开始拿袖子擦床板上的灰。
擦到一半，他发现墙角的地上有刻痕。
很小，很小，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字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蹲下来，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辨认——
"我还能回去吗。"
四个字。刻得不深，应该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不知道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也许通过了考核进了内门，也许被赶出了宗门，也许——
陆尘没有再想了。
他伸手把那些刻痕抹掉了。在地上抹了几把灰盖住痕迹——然后站起身，继续擦床板。
这天晚上，他躺在杂役院的石屋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也有刻痕。不是字——是画。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一棵树。一棵老槐树。和青石村村口那棵一模一样。
陆尘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身体里那个苍老的声音没有出现。安静得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陆尘知道它还在。他能感觉到——就像你能感觉到床底下有东西，虽然不动也不响，但就是知道它在。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你是谁。"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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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袍弟子上前问道。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算不上轻蔑——就是公事公办。
"陆尘。"
"跟我来。"
他被带到了测灵台中央。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石台四周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悬浮着一枚颜色不同的灵石。
"站到台中央，闭上眼睛，放松。"青袍弟子说。
陆尘照做了。
他闭上眼睛之后，能感觉到脚下的石台开始微微震动。九根石柱上的灵石逐一亮了起来。首先是白色的那颗——光线很弱。然后蓝色的那颗——光线也很弱。然后是红色、绿色、**……
八颗灵石依次亮起又逐一熄灭。每一颗的光芒都是"微弱"级别。
"灵根——中等偏下，"青袍弟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五行俱全但无突出属性，综合判定……嗯，资质平庸。"
陆尘隐约听到旁边有其他弟子在小声议论。
"又一个来凑数的。"
"中等偏下……这不就是杂役的料？"
"别说了，凌师姐带回来的。给点面子。"
然后亮起了第九颗——黑色的那颗。
黑色灵石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有多亮。恰恰相反——光芒是最微弱的。但黑色灵石的微弱光线下，石台上的纹路出现了异常：不是发光，是在**裂开**。细小的裂纹从石台边缘往中心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怎么回事？"有弟子慌了。
裂纹在蔓延到陆尘脚下的时候突然停止了。黑色灵石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石台安静了。
青袍弟子盯着石台上的裂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玉简上写了几行字。
"血脉检测——凡血。无明显血裔特征。综合判定——"
他抬起头，看陆尘的眼神里微妙地多了一点东西。不确定那是什么——也许是困惑，也许是警惕，也许只是单纯的"这不关我的事"。
"综合判定——杂役弟子。"
陆尘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他在山下的时候就是杂役——帮人干活换饭吃的。到了天上，还是杂役。只是工作环境从土坯房升级到了悬空浮岛。本质没变。
"杂役院在第七浮岛。"青袍弟子递给他一块木牌，"这是你的通行令牌。以后出入宗门需要出示。"
陆尘接过木牌。上面只有两个字——
杂役。
他收好木牌，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回过头。
那个青袍弟子犹豫了一下，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之后压低了声音："方才石台上的裂纹——你身体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陆尘想起心魔老头的警告。
"没有。"他说。
青袍弟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陆尘注意到他的手在握玉简的时候微微收紧了。
陆尘在另一个杂役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七浮岛。
如果说前面的浮岛是宫殿，那第七浮岛就是马厩。
岛上有三排低矮的石屋，每间石屋住四个人。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打好的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渣和汗液混合的味道。这里的弟子不修炼。他们的工作是给前面的内门弟子劈柴、担水、清扫院落、照料灵草。
"你住三排最里面那间。床铺是空的，自己收拾。"带路的弟子指了指方向，然后就不管了。
陆尘走进石屋。屋里三张床上都铺着被褥，靠墙角的那一张空着，床板上落了一层灰。他把竹篓放下，开始拿袖子擦床板上的灰。
擦到一半，他发现墙角的地上有刻痕。
很小，很小，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字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蹲下来，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辨认——
"我还能回去吗。"
四个字。刻得不深，应该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不知道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也许通过了考核进了内门，也许被赶出了宗门，也许——
陆尘没有再想了。
他伸手把那些刻痕抹掉了。在地上抹了几把灰盖住痕迹——然后站起身，继续擦床板。
这天晚上，他躺在杂役院的石屋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也有刻痕。不是字——是画。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一棵树。一棵老槐树。和青石村村口那棵一模一样。
陆尘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身体里那个苍老的声音没有出现。安静得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陆尘知道它还在。他能感觉到——就像你能感觉到床底下有东西，虽然不动也不响，但就是知道它在。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你是谁。"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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