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走------------------------------------------，是后院喂**老周头的。苏清月解了缰绳，马打着响鼻看她，她拍了拍马脖子，说了一句"借你的马用用，回头还你"。，看见她来，眼泪又涌上来，被她用袖子抹了。"小姐，咱们去哪儿啊？""先出城。"，把手递给小满。小满抖着腿爬上来坐在她身后，死死抱着她的腰。苏清月一夹马腹，沿着巷子往南奔去。，凉得她打了个寒颤。令牌在怀里温着，方向感清清楚楚地指着正南偏西。她不知道平州具体怎么走，但令牌知道。她信它。，守门的兵卒正靠着墙打瞌睡。苏清月放慢了马速，从袖中摸出那封信，在月光下晃了一下。兵卒眯着眼看，信上依稀可见的兵部暗纹和朱红印痕让他下意识地站直了。"兵部急件，出城递送。"苏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赶时间。——穿着素净衣裳的年轻女子，眉间一点朱砂痣，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但信上的印是真的，他虽然觉得这"信使"年纪太轻了些，也没来得及细想，摆了摆手放行。，踏上了城南的官道。，被夜风一吹全凉了。小满在后面哭得直抽气，她也不说话，只是催着马跑起来。令牌在怀里温着，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令牌忽然烫了一记。。令牌的方向感变了——不再指向正南，而是转向东南，一种细微而急促的温意，像是有人在拽她的衣角。"怎么了小姐？"小满擦着眼泪问。，调转马头拐进了东南方向的一条岔路。岔路两侧是荒废的农田，草长得比人还高，月光照不进去，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马走了几步，不肯往前了，打着响鼻往后退。
苏清月翻身下马，把令牌握在手里。令牌的暖意从掌心渗进来，那道河流状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像一条极细的萤火虫尾巴。
她顺着令牌的指引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在一片乱草从里看见了那个人。
是个女子。衣衫破得几乎遮不住身，手脚上还拴着半截挣断了的麻绳。她缩在一棵野槐树的根上，浑身发抖，看见苏清月走近，像惊弓之鸟一样往树根后面缩。
"别怕。"苏清月蹲下来，把令牌收进怀里，伸出手，"我不是坏人。你叫什么？是谁把你绑在这儿的？"
那女子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左半边脸肿得老高，一只眼青紫着睁不开。她嘴唇哆嗦着，看了苏清月很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城西……赌坊……他们把我从牙行买出来的，要……要送到平州去……我不肯，他们就把我丢在这儿……明天天亮了再来拖我……"
平州。苏清月听见这两个字，指尖一紧。
"几时走？"
"说是……寅时，还有一辆车……后面还有几个姐妹……"
苏清月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偏西了，离寅时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
她站起来，解了自己身上的外衫，披在那女子肩上。然后转身回到马边，把小满从马背上扶下来。
"小满，你在这儿陪着她，我去去就回。"
"小姐！"小满拉住她的袖子，"您要去哪儿？"
苏清月从靴筒里摸出那把铜柄**，握在手里掂了掂——三寸长，削水果都不利索。但握在掌心里，总比空着手强。
"城西赌坊。"她说，翻身上马，"有人要往平州送货。我正好要去平州。这批货，我顺路劫了。"
令牌在她怀里烫着，那道河流状的纹路在她握**的掌心里微微发亮。她把**塞回靴筒，调转马头，沿着来路往回狂奔。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素银簪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绺黑发贴着脸颊。马蹄踏过官道上的泥土，扬起一片沙尘。
她不知道城西赌坊门口等着她的是什么。令牌的方向感清清楚楚地指着正西偏南，急促而灼热。有人要卖人，有人要买人，有人在平州等着接这批"货"。而平州——她摸了摸袖口里那封信，信的折痕已经磨软了——平州有三个衙门的人等着分那三成军粮。
她攥紧了缰绳。
"秦三娘，"她在心里说，"你说的仁心。替自己讨公道是仁心，替别人讨公道也算仁心吧？"
令牌在她胸口温了温，像是在说——算。
她催马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