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医她总想洗手
你鞋底有秘密------------------------------------------，小周一头撞了进来：“林法医！顾队长让你过去！嫌疑人圈出来了！”，墙上贴着手绘方位图，顾海潮站在图前面，手里攥着根铅笔。三个名字。第一个是死者工友，当天因为工分吵过架。第二个是附近村的，以前偷砖被死者举报过。第三个——赵建国，死者的亲弟弟。“第三个是死者的亲弟弟。家里人说弟弟当晚来过坐了一会儿走了。邻居看见他走的方向是往窑区的，十点半左右。这三个人里，谁是左撇子？”。**翻了翻笔记：“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不是，第三个赵建国，邻居说他拿筷子用左手。身高呢？赵建国，一米七一。”：“鞋。我要看赵建国的鞋。鞋？砖窑里面地面上有一层细红砖灰，踩上去嵌在鞋底纹路里，蹭不掉。他说只是路过没进**，鞋底就是干净的。要是进去了——骗不了人。”：“去赵建**，把他昨晚穿的鞋拿过来。”顿了顿，“另外两个也拿。都拿，别让他觉得单针对他。”。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夕靠在桌边：“你心里有人了？”：“你心里没有？有。但我要证据。你光画线不算数。”：“……我也是。”
等鞋的空档她回了法医室，把砖窑现场提取的那一撮尘土倒在白纸上，放大镜底下看——红褐色细颗粒，烧砖时表面脱落的粉尘。又翻出死者裤腿的照片，靠近脚踝的地方有一片深**域。
小周在后面探着脖子看：“泥吧？”
“泥干了是灰白色的。这是深褐色的，油。砖窑废料里混的煤油渣。”她从柜子里翻出废料样本袋子打开闻了一下，呛鼻的煤油味差点把她冲翻过去，“这玩意儿踩上去鞋底能香三天。”
“香？”
“比你的脚香。”
小周默默退后一步。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顾海潮拎着双黑布鞋走进来：“赵建国的。他说他昨晚确实去了窑区附近，但没进**，就在外面站了会儿。”
林夕接过鞋翻过来看鞋底，条状纹路，脚尖磨损严重，跟现场足迹照片能对上。凑到窗边用放大镜看凹槽——里面嵌满了红褐色细颗粒，嵌得比牙缝里的韭菜还深。她把鞋底举到鼻子底下一闻，整张脸皱了起来，然后把鞋底亮给顾海潮：“你闻。”
顾海潮凑近闻了一下，眉头拧成个疙瘩：“煤油？”
“砖窑里面废料堆那块才有的。”林夕把鞋放桌上，“他说他在外面转了一圈没进去。”
顾海潮看着她：“他在撒谎。”
“你这不是知道吗？”林夕把鞋推回去，“那你还等什么？”
“等你的嘴把证据说完。”
“我说完了啊。”
“……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
“有。”林夕伸出一根手指，“他这鞋底砖灰这么厚，至少在里面走了二十步。你家哥哥躺在三号**最里面，走到那儿正好二十多步。”
顾海潮：“……”
“你看我干什么？去找凶器啊。”
“还差一样。”顾海潮看着她，“凶器在哪还不知道。”
“死者身上呢？”
顾海潮摇头：“昨天初步看了，没发现。”
林夕转身走到存放死者指甲的柜子前，取出那双剪下来的指甲，放在放大镜下重新看。放大镜下，一根深蓝色的细线清清楚楚卡在指甲缝里。她小心地夹出来放在白纸上，举到光底下看——织物经纬纹理，不是自然物。
她拿着那张纸去找顾海潮，往他面前一递：“死者指甲缝里的。死前抓过凶手，凶手穿深蓝色衣服。”
顾海潮接过去看了一眼，转头吩咐人：“把赵建国昨天穿的外套拿来。”
“他穿的是灰色的。”
“外套灰色。里面呢？”
**愣了一下跑了。一个小时后赵建国的灰色工装外套送来了。林夕戴上手套把外套铺平在桌上，一寸一寸翻。最后在右手袖口肘部位置找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破损，缝线断了一根。她夹起白纸上那根深蓝色棉线放在豁口旁边比对——颜色一样，粗细一样，捻度一样。
外套里面是一件深蓝色旧毛衣，袖口内侧的线头，跟死者指甲缝里那根一模一样。
林夕抬起头看顾海潮。顾海潮也看着那根线，沉默了一会儿：“我去找凶器。”
“你知道去哪找？”
“砖厂。赵建国是搬运工，平时干活拆包装用割刀。”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大又快。
小周在后面追着喊：“顾队长你去哪？”
“砖厂！”头也没回。
林夕站在法医室门口看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走廊拐角传来刘秀兰的声音，端着茶杯正跟人说话：“你看见顾队长刚才那步子没有？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另一个声音问：“出啥事了？”
“不知道，反正是奔砖厂去了。”刘秀兰喝了一口茶，“肯定跟新来的林法医有关。”
林夕站在法医室门口，默默把门关上了。
等鞋的空档她回了法医室，把砖窑现场提取的那一撮尘土倒在白纸上，放大镜底下看——红褐色细颗粒，烧砖时表面脱落的粉尘。又翻出死者裤腿的照片，靠近脚踝的地方有一片深**域。
小周在后面探着脖子看：“泥吧？”
“泥干了是灰白色的。这是深褐色的，油。砖窑废料里混的煤油渣。”她从柜子里翻出废料样本袋子打开闻了一下，呛鼻的煤油味差点把她冲翻过去，“这玩意儿踩上去鞋底能香三天。”
“香？”
“比你的脚香。”
小周默默退后一步。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顾海潮拎着双黑布鞋走进来：“赵建国的。他说他昨晚确实去了窑区附近，但没进**，就在外面站了会儿。”
林夕接过鞋翻过来看鞋底，条状纹路，脚尖磨损严重，跟现场足迹照片能对上。凑到窗边用放大镜看凹槽——里面嵌满了红褐色细颗粒，嵌得比牙缝里的韭菜还深。她把鞋底举到鼻子底下一闻，整张脸皱了起来，然后把鞋底亮给顾海潮：“你闻。”
顾海潮凑近闻了一下，眉头拧成个疙瘩：“煤油？”
“砖窑里面废料堆那块才有的。”林夕把鞋放桌上，“他说他在外面转了一圈没进去。”
顾海潮看着她：“他在撒谎。”
“你这不是知道吗？”林夕把鞋推回去，“那你还等什么？”
“等你的嘴把证据说完。”
“我说完了啊。”
“……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
“有。”林夕伸出一根手指，“他这鞋底砖灰这么厚，至少在里面走了二十步。你家哥哥躺在三号**最里面，走到那儿正好二十多步。”
顾海潮：“……”
“你看我干什么？去找凶器啊。”
“还差一样。”顾海潮看着她，“凶器在哪还不知道。”
“死者身上呢？”
顾海潮摇头：“昨天初步看了，没发现。”
林夕转身走到存放死者指甲的柜子前，取出那双剪下来的指甲，放在放大镜下重新看。放大镜下，一根深蓝色的细线清清楚楚卡在指甲缝里。她小心地夹出来放在白纸上，举到光底下看——织物经纬纹理，不是自然物。
她拿着那张纸去找顾海潮，往他面前一递：“死者指甲缝里的。死前抓过凶手，凶手穿深蓝色衣服。”
顾海潮接过去看了一眼，转头吩咐人：“把赵建国昨天穿的外套拿来。”
“他穿的是灰色的。”
“外套灰色。里面呢？”
**愣了一下跑了。一个小时后赵建国的灰色工装外套送来了。林夕戴上手套把外套铺平在桌上，一寸一寸翻。最后在右手袖口肘部位置找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破损，缝线断了一根。她夹起白纸上那根深蓝色棉线放在豁口旁边比对——颜色一样，粗细一样，捻度一样。
外套里面是一件深蓝色旧毛衣，袖口内侧的线头，跟死者指甲缝里那根一模一样。
林夕抬起头看顾海潮。顾海潮也看着那根线，沉默了一会儿：“我去找凶器。”
“你知道去哪找？”
“砖厂。赵建国是搬运工，平时干活拆包装用割刀。”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大又快。
小周在后面追着喊：“顾队长你去哪？”
“砖厂！”头也没回。
林夕站在法医室门口看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走廊拐角传来刘秀兰的声音，端着茶杯正跟人说话：“你看见顾队长刚才那步子没有？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另一个声音问：“出啥事了？”
“不知道，反正是奔砖厂去了。”刘秀兰喝了一口茶，“肯定跟新来的林法医有关。”
林夕站在法医室门口，默默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