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煞孤星冲喜女,我亦掌灶筑功名

天煞孤星冲喜女,我亦掌灶筑功名 不爱吃瓜的番茄酱 2026-07-18 22:04:03 古代言情
巷口添米,灶底显字------------------------------------------。,灶里没有风,柴也摆得稳,可那团火就是贴着锅底转了半圈,像在听外头的读书声。“日!月!田!”。“米”字时,故意把木片举高。“这个字最要紧,今日喝的是米熬的粥,谁忘了都不成。”:“米!我记住了!上头两点,底下木!”。“成,算你会。”,又舀出半碗给那个孩子。“教会一个,先生有功。学会一个,也有奖。”,乐得蹦起来。“我回去写给我娘看!她肯定不信!”
李嫂立刻接话:“我信!你把‘女’也写给我瞧瞧,写对了,明日我给你半个窝头。”
人群又笑。
笑着笑着,有人开始主动掏东西。
一个卖菜老伯放下两把青菜。
“姑娘,粥我不喝了。明日还教不?我家小孙女想来。”
李嫂把怀里揣着的一小团棉线放桌上。
“我没铜板,这线你拿去缝抹布也成。明日给我留个字,我还来。”
炊饼汉子别别扭扭地送来三个饼。
“方才我嘴欠。你这粥有意思,饼给娃娃们垫垫。”
张掌柜看得脸都青了。
半斗米没卖钱,却换来菜、饼、棉线,还换来一群明日会再来的人。
他忍不住开口:“各位想清楚,这铺子是酒楼,不是义塾。她今日装好心,明日说不准就收钱。”
叶灵溪抬起头。
“会收。”
众人一愣。
张掌柜立刻抓住话头。
“听见没?我就说——”
“认字粥每日前十碗免费。十碗之后,一文钱一碗。若家中实在困难,可拿柴、菜、针线来换。”
叶灵溪把空碗码齐,继续开口。
“愿意教字的读书人,教会十人十字,管一顿。愿意帮忙烧火洗碗的,管半碗。状元楼不养闲人,也不让人空着肚子学字。”
这话落地,街上没人笑了。
沈砚看着她,忽然开口:“姑娘,你要做的不是粥铺。”
叶灵溪把最后一点粥舀出来,分给两个来晚的孩子。
“我这,就是一家酒楼。”
张掌柜还想挑刺,管事娘子却不知何时回来了。
她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块写着“认字粥”的木牌,又看桌上堆起来的青菜炊饼,脸色变了几回。
叶灵溪把账册拿起,翻到空白处。
“今日半斗米,出粥三十二碗。收青菜两把,炊饼三个,棉线一团,柴枝一捆。另有沈先生教字一场,明日可续。”
她写得慢,却一笔一画记清楚。
管事娘子原本准备好的奚落卡在喉咙里。
半晌,她才挤出一句:“你倒会折腾。”
叶灵溪合上账册。
“穷人开张,只能折腾。”
旁边李嫂听得痛快,直接笑出声。
“姑娘这话实在!”
管事娘子瞪她一眼,没再多留,转身回叶府报信。
人慢慢散去,状元楼门前却没冷下来。
几个孩子蹲在门槛边,用树枝在地上写“人口米”。写错了互相笑,笑完又擦掉重写。
沈砚帮着收木片,低声开口:“我明日还能来?”
“来得早,有粥。”
“若我带两个同窗?”
叶灵溪看他。
“会教人吗?”
沈砚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会也得学会。三日没吃饱的人,学东西快。”
叶灵溪把剩下的锅底刮干净,分了半碗给他。
“这是今日最后半碗。”
沈砚接过去,没有客套,几口喝完。
他放下碗时,轻轻叹了口气。
“叶姑娘,你这锅粥,救的不止肚子。”
叶灵溪没接这句。
她转身进了后厨。
灶里的火还没灭。
按理说,柴早该烧尽了,可灶膛底下仍有小小的红光,贴着那层老灶灰慢慢亮着。
叶灵溪蹲下,用火钳拨了拨。
灰里露出一道浅浅的痕,像有人用细针划过。
她屏住呼吸,又拨开一点。
灶灰上,歪歪扭扭显出两个字。
添米。
叶灵溪手指停在半空。
后门忽然被人叩响三下。
一个压低的童声从门缝钻进来。
“叶姐姐,你快开门!有人把两袋米丢在巷口,还留了张纸条,上头写着你的名字!”
后门一开,放牛娃二狗先钻了进来。
他背上沾着草屑,怀里抱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跑得气都接不上。
“叶姐姐,巷口真有米!两袋!我没敢搬,怕是贼丢的。”
叶灵溪把火钳放下,跟着他出去。
巷口靠墙处果然摆着两只粗麻袋,袋口扎得很紧,外头没有米铺戳记。
旁边压着一张纸,纸上字写得歪斜。
叶姑娘收。
只四个字。
住的不远的沈砚听见动静,也跟了过来,弯腰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这字故意写丑了。”
二狗立刻把脖子伸过去。
“先生,写丑也能看出来?”
沈砚咳了一声。
“看得出来。真写不好的人,笔画会乱。这个人每一笔都想乱,反倒太用力。”
二狗听得云里雾里,只盯着麻袋。
“那能吃吗?”
叶灵溪没有立刻答。
她蹲下解开袋口,抓了一把米在掌心。
米粒比她带来的那半斗白一些,里头夹着少许糠皮,不是富贵人家吃的精米,却也算干净。
她又抓起另一袋,闻了闻。
没有霉气。
沈砚低声开口。
“若有人借米设套,明日便能说你偷了。”
这话一出,二狗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那咋办?扔回去?”
叶灵溪把袋口重新扎紧。
“搬进去,先不下锅。”
二狗愣住。
“不是怕人赖吗?”
“怕,所以要记账。”
叶灵溪把两袋米拖到后门里,叫二狗在门口等着,又让沈砚帮忙去请李嫂和炊饼汉子过来作证。
李嫂本来走到半条街,听见有米,揣着围裙就跑回来。
“谁这么阔气?两袋米,说丢就丢?”
炊饼汉子也挠头。
“姑娘,你别怪我多嘴,天上掉吃食,不一定**,也可能砸脑袋。”
叶灵溪把账册翻开,新写一行。
巷口无名米两袋,未入灶,暂封。李嫂、赵炊饼、二狗、沈砚同见。
她让几个人都按了手印。
李嫂按完还觉得稀罕。
“我一个卖线的,也能当见证?”
“能。你认得‘女’字,还会按手印。”
李嫂乐得直拍围裙。
“这话我爱听。”
夜色落下来,状元楼总算安静些。
叶灵溪关了门,把两袋米搬到灶旁,却没有拆。
她坐在矮凳上,盯着灶灰里那两个字。
添米。
灰痕还在,歪歪扭扭,像小孩拿树枝划出来的。
可这屋里没有旁人。
她伸手把灰抹平。
红点在灶底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