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级骗子教将军夫君装神弄鬼

右相府上,将军咳了------------------------------------------,坐落在京城最贵的地段。,比霍长庚府里的大一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放下帘子。"排场挺大。"她说。,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冷峻。"我紧张。"他突然说。。"将军,您紧张?""嗯。""您打过仗,杀过人,被三十万将士围着叫将军——您紧张?""打仗不紧张。打仗有敌人,有刀,有血。我能看见。"霍长庚的声音很平,"但今天——我不知道谁会对我笑,谁会对我使绊子。我看不见。"。"所以您买了我。""所以我买了你。"。
沈惊雀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霍长庚
"**。"
"这是什么?"
"猪血。我让厨房准备的,凝固了切成小块。咬破之后满嘴都是血,看着跟咳血一样。"
霍长庚接过纸包,看了一眼。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当然。"沈惊雀理所当然地说,"您只管演,道具我全包了。"
霍长庚把纸包塞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
"……腥。"
"忍着。关键时刻再咬。"
右相赵明远今年五十三岁,三朝老臣,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站在正厅门口迎接霍长庚的时候,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过分热情,但绝不冷淡。
"霍将军,久仰久仰。"
"赵大人。"霍长庚拱了拱手,面色如常。
赵明远打量了他一眼——气色不错,精神也好,不像有病的人。
看来"旧伤"的事是假的。 他心里想。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把霍长庚请进了正厅。
席间坐了不少人——六部尚书来了三个,都察院御史来了两个,还有几个赵明远的门生。
排场很大,但气氛微妙。
这些人来看霍长庚,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看热闹的。
右相设宴,请的是皇上最忌惮的武将。
这顿饭,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了,谁没来,谁说了什么话。
酒过三巡,赵明远开始"闲聊"。
"将军在北境三年,辛苦了吧?"
"还好。"
"听说去年那场仗打得凶险,将军身先士卒,连铠甲都被砍了三刀?"
"两刀。"霍长庚纠正。
赵明远笑了。
"将军真是——勇猛无双啊。"
沈惊雀不在场。
霍长庚下意识回想刚才在车里,沈惊鹊说的话:
"他夸你,你接住。他试探你,你装不懂。等他开始说兵权两个字,咬。"
霍长庚这句话记在脑子里。
他接住了每一句试探。
"辛苦了"——"还好,弟兄们更辛苦。"
"想不想回来"——"北境还需要人。"
"令尊当年也是名将"——"家父在天上看着。"
赵明远说了半个时辰,没有套出一句有用的话。
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将军这次回来,打算在京城待多久?"
"看皇上的安排。"
"那——三十万大军的兵权,将军打算怎么交接?"
来了。
霍长庚的手在桌下摸到了那个纸包。
"交接?"他问。
"是啊。"赵明远笑了笑,"毕竟将军年富英才,总不能在北境待一辈子吧?兵权的事,早晚得有个安排。"
霍长庚没有说话。
他咬破了纸包。
腥甜的猪血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低下头,咳了一声。
很轻。
赵明远没在意。
霍长庚又咳了一声。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他拿起手帕捂住嘴,低头的时候,手指用力按了一下——血从嘴角渗出来。
赵明远的表情变了。
"将军?"
霍长庚没有回答。
他又咳了两声,手帕上出现了暗红色的血迹。
"来人!"赵明远站了起来。
满座皆惊。
霍长庚撑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发白——这是沈惊雀教他的:用力咬嘴唇,让自己真的变白。
"赵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失礼了。"
"将军!"赵明远快步走过来,扶住了他。
霍长庚推开他的手,又咳了一声。
"旧伤……在北境落下的。"他说,"没事。"
他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晃了一下。
旁边的副将赶紧扶住了他。
"将军,您——"
"我没事。"霍长庚推开副将,但腿在发抖——这是他故意的。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赵明远。
"赵大人,今日之宴……恐怕无福消受了。"
赵明远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将军快回去歇着。改日——改**相亲自登门探望。"
"不必。"霍长庚摆了摆手,"一点旧伤,不劳赵大人挂心。"
他转身走了。
走出正厅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赵明远压低声音对下人说的话——
"快……去打听打听,将军的伤到底多重。另外,把今天宴上的事,一个字不落地传出去。"
霍长庚低着头,嘴角还挂着血。
他心里想——
沈惊雀,你赢了。
马车驶出右相府的那一刻,霍长庚靠在车壁上,吐出了嘴里的血渣。
"呸。"
猪血的味道让他反胃。
"将军。"驾车的周副将压低声音,"您——"
"别问。回去再说。"
周副将看了一眼自家将军——嘴角是红的,脸色是白的,但眼神是清醒的。
他突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霍长庚
是怕这个将军,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演员。
当天晚上,"镇北将军在右相府上咳血"的消息,传遍了半个京城。
第二天,三份**右相的奏折送到了御前。
理由都一样——"右相设宴,气煞功臣。"
赵明远坐在书房里,面沉如水。
"查。"他对下人说,"霍长庚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三天后,太医院的回复来了——
"将军确有旧伤,但非急症。咳血一事,疑为旧伤复发加情绪激动所致,需静养。"
这份回复是沈惊雀提前安排的。
三天前,她就让霍长庚以"旧伤复发"为由请了太医来看过一次。太医开了方子,记了档。
所以今天太医院的回复,跟之前的记录完全吻合。
赵明远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写了一封请罪折子——
"臣设宴不当,致使将军旧伤复发,深以为憾。恳请圣上明察。"
沈惊雀在听雨阁里,听完老陈头转述这个消息,笑出了声。
"我说了吧?"她嗑着花生米,"让他背锅。"
霍长庚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
"你什么时候安排了太医?"
"三天前。"
"你提前三天就——"
"将军。"沈惊雀看着他,"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学哭。"
"不对。"沈惊雀笑了,"第一课是——永远比对手多想三步。"
霍长庚看着她。
"十七岁。"他说。
"嗯?"
"你才十七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复杂。
"将军,年龄跟本事没关系。"
"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
"我只是在想——你爹到底把你教成了什么样。"
沈惊雀嗑花生米的动作停了一下。
"将军,我爹教我的——是怎么活下去。"
院子里安静了。
霍长庚没有再说话。
但他心里记住了这句话。
怎么活下去。
本来不是一个十七岁姑娘应该挂在嘴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