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球怪谈降临,我写恶鬼来救命!

红一班里,坐着五张相同的脸------------------------------------------。“砰”的一声。,将大厅里所有的惊呼与哭喊,彻底隔绝在后。。,惨白的光线落下来,泛着死鱼眼一样的白芒。,都立着一扇粉色门板、白色把手的教室门。 门牌上,无一例外地写着:红一班。,而更深处,则完全没入了发霉的死寂里。。 可上面的刻度,却诡异地从一百厘米,一直标到了两米。,画着一位穿着红裙子的**女老师。 她的脸,被人用粗重的黑色蜡笔,密密麻麻地全部涂黑了。,先低下头看了一眼地面。。 惨白,干燥。。红一班木门,就像是刚刚才凭空摆在这里,只等她挑错一个。“你笔下的原稿,是怎么写的?” 贺青梧沙哑而冷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些被埋藏的细节飞速咬合。 “正确的那扇门前,挂着一只永远慢五分钟的钟。”
“那其他的门呢?” “没有钟。”
“现在几点?” “大厅时间,十六点二十七分。”
林栖走到第一扇门前。 门牌上方空空如也,没有钟。
她没有迟疑,飞快地向前快步走去。
第二扇,依旧没有。
经过第三扇门时,木门缝隙里,忽然传出孩子们细碎、空洞的背课文声。
“红一班,五个孩子……” “红一班,六双鞋子……” “多出来的人,要留下……”
林栖的鞋尖没有一毫停顿,踩着那森冷的童谣直接跨了过去。
就在她跨过的瞬间。 第三扇门的缝隙底下,突然“刺”地一声,伸出了一小截红色的蜡笔。
红色笔尖在粉笔灰里,用一种极度急躁的力道,硬生生划拉出一个字: 进。
林栖没有停,鞋底直接从那个字上碾了过去。
紧接着,两侧的木门开始剧烈地动了。 有的门在疯狂拍打,门板震得粉尘簌簌落下。
有的门后,传出神似**师的温和呼唤。 走到第九扇门前时,里面甚至传出了方妍近乎绝望的哭嚎:
林栖!满满在这里!满满在这儿啊!你快进来救她!”
那声音、语调,和直播手机里的方妍一模一样。
真的方妍在大厅那一头听见,吓得魂飞魄散,在听筒里大喊: “不是我!林栖别听!我在大厅!我没动!”
门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秒后,门缝里又传出了贺青梧冷静的指令。 “林栖,开门检查,我是贺青梧。”
“还剩一分四十秒!”周不怕报时的声音,抖得像在发筛糠。
林栖直接跑了起来。
她清冷的身影在昏暗的长廊里拉出残影,鞋底带起**惨白的粉笔灰。 她身后,终于留下一串长长的、孤零零的脚印。
两侧被掠过的门板后面,无数只漆黑空洞的眼睛,正贴在门缝上,随着她的移动而疯狂转动。
走到第十七扇门前时,林栖的鞋尖猛地刹住。
一扇有些发霉的木门上方,挂着一只圆形的塑料粉色钟。
大厅时间,十六点二十八分。 可这只钟上显示的,却是——十六点三十八分。
快了十分钟。
在她的废稿里,正确的钟应该慢五分钟。
林栖冷冷地盯着那只正在“咔哒、咔哒”转动的秒针。
“找到钟了吗?”贺青梧急促地问。 “找到了。但它快了十分钟。”
“这和你想的不一样!” “嗯。”
“那……要不要继续往前找?时间不够了!”
倒计时还剩一分一十二秒。 而这条走廊,在惨白的光线下,依然看不见尽头。
林栖的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不用找了,就是这扇。”
“为什么?” “修改规则的那个东西,知道‘钟’是辨认正确房间的唯一标志。”
“所以,它故意改了钟的时间。”
“但它太急了。” “它改掉了答案的样子,却没办法拆掉答案所在的唯一位置。”
几十扇门里,依旧只有这一扇挂着钟。
林栖深吸一口气,将冰凉的手掌搭在粉色把手上。
门内死一般的安静。 别的红一班都在疯狂呼唤她,唯独这间,寂静得像是一口盖紧的棺材。
她低下头,视线透过一指宽的门缝往里看。
门背后,正整整齐齐地摆着五双红鞋。
其中一只小红鞋的鞋帮上,带着一圈极淡的、撞上鞋柜留下的白痕。 另一只鞋的鞋带末端,缺了一颗红珠子。
正是大厅鞋柜里,在铁门合拢的一瞬间,凭空消失的那五双。
“我进去了。” “你有把握吗?”贺青梧在听筒那头攥紧了记事本。
“鞋也到了。”
林栖左手用力,一把按下门把。
倒计时,还剩最后四十九秒。
“嘎吱——”
门开了。
教室里只有五张小小的塑料儿童课桌。
每张课桌后,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孩子。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衬衫、暗红色背带裙,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脚下,踩着那五双湿漉漉的小红鞋。
讲台后的黑板上,用带血的红粉笔写着一排大字: 三年前,九月十七日。
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放坏了的儿童牛奶酸味,腻得让人作呕。
林栖一脚跨进教室。
“砰。”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头顶原本亮起红灯的广播,滋啦响了一声,吐出毫无起伏的女声: 红一班新生已到班。 逃课判定取消。
听到声音,五个坐在课桌后的孩子,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她们发型各异。 有短发,有羊角辫,甚至还有一个剪着整齐西瓜头的小男孩。
可他们的脸—— 一模一样。
同样的死鱼眼,同样的塌鼻梁,连嘴角向上扯起的弧度,都精准地卡在同一个像素格里。
像是一张用彩色蜡笔涂抹出来的假脸,被复印了五次,强行贴在五个空壳孩子头上。
“嘶——” 直播手机里传来周不怕猛烈的一声倒吸凉气,随即他极为识趣地把麦克风彻底静音。
五名诡异的孩子没有看手机。 她们都在看林栖胸前的塑料新生名牌。
“你是谁家的孩子?” 五张一模一样的嘴,以完全同频的音调,整齐发问。
声带摩擦空气,听不出任何童音,只有机械的沙哑。
林栖没有立刻开口。
她现在已经是“红一班新生”。 墙上的第二条规则:孩子不能说谎,随时都会判定到她头上。
如果回答“我没有家长”,就会违背名牌上写着的、由贺青梧签字的登记信息。 可如果回答“我是贺青梧家的孩子”,又可能会触发监护连带惩罚,把大厅里的贺青梧强行卷进来。
林栖的神色没有任何慌乱。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冷冷静静地指了指胸前的塑料名牌。
“我的姓名、班级和监护关系,都已由***招生台登记在册。” “红一班的接送关系,以书面档案为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五个孩子脸上那层假人一样的僵硬笑容,极其微弱地卡了一下。
最中间那个扎辫子的女孩不甘心,眼珠子转过来,直勾勾盯着她: “那你喜欢你的家长吗?”
登记表上根本没有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林栖甚至懒得思考,神色清冷: “这不属于接送手续核验的范围。”
女孩的嘴角往下拉了拉,那层贴在脸上的蜡笔皮微微起皱。 “你不肯回答。”
“规则写着孩子不能说谎,没写学生必须回答每一个超纲问题。”
黑板上的第二条血字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没有判定违规。
林栖陈述的是绝对事实。
五名孩子重新低下头,将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
这一关,林栖又一次在逻辑盲区里踩过了线。
贺青梧沙哑的声音在静默中响起: “林栖,先报人数。”
“五个,都穿着红鞋。脸一模一样。” “有没有满满?有没有方小满?”方妍在听筒那头急疯了。
“脸全被盖住了,暂时认不出来。”
方妍剧烈地喘着粗气,硬是把哭腔憋了回去。
林栖面不改色,迈步绕过第一排课桌。
桌面上,各摆着一张洗得发白、有些起毛的家庭合照。 照片里,小孩子的脸干干净净,家长的位置却全被黑色的蜡笔粗暴地涂黑、刮烂。
每张课桌的左上角,都刻着字迹。 但此刻,刻痕全部被一张大红色的**贴纸死死盖住了。
林栖伸出指甲,刚要掀开最中间那张红色贴纸。
最中间那个剪西瓜头的男孩,脑袋猛地转了过来,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不许看别人的名字。”
林栖挑了挑眉:“为什么?” “好孩子不能乱动东西。”
“这是我的新班级。”林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声音清冷,“我需要认识每一位同学。这也是新生的职责。”
男孩的死鱼眼动了动,吐不出反驳的词,只得又僵硬地扭了回去。
林栖没有强行用手去揭贴纸。 在这种地方,多余的蛮力最没有用。
她径直走到破旧的讲台前。
讲台最下方,有一只上锁的抽屉。 门缝中间,卡着半截红色的粉笔。
粉笔尖上印着一个很小的指印,像是有什么人在被强行塞进抽屉时,曾经惊恐地在上面扒拉过。
林栖伸出鞋尖,轻轻一碰。
“骨碌碌。” 红色粉笔滚落在布满灰尘的地砖上,留下了一道鲜红、刺眼的线条。
那线条在经过第一张课桌时,原本粘死在桌角的红色**贴纸下,突然隐隐透出了黑色的划痕。
陈朵。
第二个名字浮现:李圆圆。 接下来,是许川、唐果、孙苗。
五个名字在红粉里一闪一闪。
就在最后一个名字全部浮出来的瞬间。
“撕拉——”
教室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阵密集的、皮肉拉扯的撕裂声。
贴在五个孩子脸上的那一层厚厚的“假脸”,从嘴角和耳根开始,一寸寸向外开裂、剥落。 纸屑和红红绿绿的蜡笔碎屑打着旋,缩回了他们的衣领里。
露出五张真正属于小孩子的脸。
陈朵是圆脸,李圆圆右眼下有一颗小痣,许川的确是个剪西瓜头的男孩。唐果扎着短辫,孙苗的齐刘海则少了一块。
虽然他们依然坐在那里,眼神却已经有了各自的焦点。
林栖面无表情地弯下腰,用左手捡起那半截红粉笔。
粉笔刚碰到讲台桌面,木板底层便突兀地透出一个鲜红色的向上箭头。
她顺着箭头,单手探进讲台下方的空隙里。 摸到了一张折叠了几层的、发黄的纸。
红一班点名表。
名册上写着六个名字:陈朵、李圆圆、许川、唐果、孙苗、方小满。
所有名字后面的出勤一栏,全是刺眼的空白。 最下方,盖着一枚未完成的红色公章——
点名状态:进行中。
这场点名,竟然从三年前开始,就从没结束过。
林栖将纸翻到背面。
上面贴着一张教职工工作照。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浅色制服,外面套着件红色针织衫,脸已经被砂纸磨得彻底认不出来。
职位栏写着。 保育教师。
女人胸前的工号只剩半个“8”。
林栖将照片、点名表和红粉笔收在一起。
五名孩子忽然转向教室门。 动作整齐得没有一丝时间差。
门外,突然飘进来了女孩唱歌的声音。 空灵,阴冷。
“红鞋红鞋,排成排……” “妈妈不来,不回家……”
歌声就在门外的走廊里回荡。
林栖没有任何犹豫,左手一拉,一把推开了教室门。
走廊尽头。 正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背带裙、扎着两条短辫的小女孩。
和方妍接送卡上的方小满,一模一样。 可她脚下,却穿着一双泛黄的白球鞋。
女孩的嘴唇,紧紧抿着。 可那诡异的歌声,却依旧在走廊里飘荡。
林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猛地转过头。
她身后。 那五个穿着红鞋的孩子,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
他们的嘴唇,一开一合,动作整齐划一。
方小满的歌声,竟然是从他们五个人嘴里,一字不差地唱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