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兽域俯首,我被五大至尊偏执独宠

雪域之约------------------------------------------,苏珩醒来时发现石室门口多了一堆东西——新鲜的野果,一罐温热的蜜水,几块用叶片包好的烤肉,甚至还有一朵开得正盛的火晶花,被小心翼翼地插在岩缝里。她拿起那朵花看了看,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刚摘的。,烈霄不在。远处的火山口冒着正常的黑烟,没有喷发的迹象。她在绿洲边的浅潭边洗漱时,系统忽然响了一声。警告:外部威胁等级上升。大长老苍启已联合六大部族发起**,要求五尊在十日内交出宿主。若逾期不交,将启动“万族除尊令”——废除五尊至尊权位。,水珠从指缝间滴落。“十日内交出我,否则废掉五尊权位,”她重复了一遍,“长老团这次玩得真大。”建议:宿主需尽快与剩余两位至尊建立羁绊关系。五尊齐聚是应对长老团**的必要条件。当前未触发目标:沐清(雪鹿尊)、墨渊(暗影黑豹尊)。“沐清在哪里?”雪域。位于兽域北端极寒之地。距离火山约三日路程。“三日……”苏珩算了算,**期限是十日,她还有时间,“烈霄知道这件事吗?”目标“烈霄”已收到慕衍密信。预计今日将告知宿主。,站起来往绿洲外走了几步。烈霄正从火山口方向跑下来,手里拎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他跑到她面前,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是一块磨盘大小的黑色晶石,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泛着温润的光。“给你的。”烈霄喘着气,“火晶母石,万年才能结一块。带在身上,能保暖,也能挡一次致命伤。”,伸手摸了摸,触手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石头。“烈霄,你知道了。”。他直起身,看着她,瞳仁里的火焰跳了跳:“……慕衍那个老狐狸跟你说什么了?他说长老团要**五尊。十天内交出我,否则废权。”
烈霄嗤了一声:“废权?老子稀罕那个破权位?他们来一个老子烧一个。”
“但他们来的是六大部族,是万族联军。你一个人烧不完。”
烈霄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去雪域。”
“什么?”烈霄猛地抬头,“雪域?那鬼地方冷得要命,你去干嘛?”
“找沐清。”苏珩说,“五尊齐聚才能对付长老团。还差他和另一个人。”
烈霄瞪着她,眼神从震惊变成不甘,再从不甘变成一种闷闷的妥协。他别开脸,脚边一块碎石被他踢出老远:“……老子陪你去。”
“不行。火山需要你守,万一你不在的时候有人从这边突袭呢?”
烈霄握紧了拳:“那老子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雪域!”
“让慕衍送我去。”
烈霄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块火晶石:“那个老狐狸?他比雪域还冷,你跟他一起走——”
“他比你有脑子。”
烈霄噎住了。他瞪了她半天,最后忿忿地一甩手:“行行行!你去!老子等你回来!”
他转身往火山口走,走了几步又折返,把那块火晶母石塞进她怀里:“带着。敢弄丢老子跟你没完。”
苏珩把晶石抱好,温热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胸口。她看着烈霄大步远去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烈霄!”
他停下,没有回头。
“我会回来的。”
烈霄的肩背微微绷紧了一下,随即像泄了气一样塌下来。他摆了摆手,没有转过身来,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火气也带着别的什么:“老子等着!”
苏珩抱着晶石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火山口的烟尘之中。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母石,琥珀色的光泽在日光下流转如蜜。
当天正午,一辆狐族车舆停在绿洲边缘。慕衍掀开帘子,冲她微微一笑:“上车吧,苏姑娘。雪域的路程不算近,我们可以慢慢聊。”
苏珩爬上舆车,坐在他对面。慕衍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长袍,银发半束,手里依旧捏着竹简,但苏珩注意到他眼角有轻微的青色——他没睡好。
“你也收到**书了。”苏珩说。
“比你早一些。”慕衍放下竹简,给她倒了杯热茶,“战渊那边我已经压住了,他冲动起来会直接杀上长老院,那样反而坐实了对方的指控。烈霄这边——谢谢你帮我稳住他。”
“我没帮你。我只是让他安心。”
慕衍抬眼看她,紫瞳里浮过一丝别样的光:“但你做到了。烈霄三千年不听任何人劝,你是第一个。”
车舆缓缓启动,向北方驶去。苏珩捧着热茶靠在车壁上,窗外的景色从火山的赤红逐渐过渡为荒原的灰黄,再逐渐泛出霜白。空气越来越冷,她收紧了大氅。
“沐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
慕衍想了想:“清冷。寡言。不喜纷争。兽域唯一不参与任何势力**的至尊。”
“那他为什么愿意出山?”
慕衍的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
“我?我又没见过他。”
“你在**上被火烧的时候,”慕衍说,“全兽域都知道。沐清有兽域最强的感知能力——千里之外的情报,他比任何人都先知道。”
苏珩愣了一下:“他那时候就知道我了?”
“不止知道。据说……”慕衍压低声音,“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身上没有恶意。’就这句。沐清活了万年,从不轻易评价任何人。他为你说了一句好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珩摇头。
“意味着他愿意破例。”慕衍将杯中残茶饮尽,“沐清的‘破例’,万年难遇。”
车舆在第三日暮色降临时抵达雪域边境。苏珩掀开帘子,第一眼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银白——雪山连绵起伏,冰川从高处倾泻而下,在暮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幽光。空气冷得像刀片,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凝成白雾,碎在风里。
慕衍没有继续深入。“我只能送到这里。雪域有特殊禁制,非鹿族和至尊无法进入。你走进去,沐清会感知到你的气息。”
苏珩下了车,回头看他:“你不怕我冻死在半路?”
慕衍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的兽骨坠子,挂在她颈间:“雪鹿骨,沐清的信物。他见了就会来找你。”
苏珩摸了摸颈间的骨坠,触感微凉。“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个的?”
“五年前。”慕衍笑了笑,“那时就想着,总有一天用得上。”
他放下帘子,车舆调转方向,向南驶去。苏珩独自站在雪域的入口处,面前是一条狭窄的冰谷,两侧崖壁覆盖着千年不化的冰层,下方是一条冻得结实的河流,河面光滑如镜,映出她瘦长的影子。
她吸了一口气,往前迈出步子。
冰谷很深,走进去之后风小了,但温度更低。苏珩的脚踩在冻河上,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冰声。火晶母石在胸口散发着稳定的温热,替她挡住了大半寒气,但**在外的指尖还是被冻得发红。
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轮月亮升上雪域上空,一红一白的光芒落在冰面上,折射出重叠交错的光晕。苏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冰谷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冰壁,平滑如镜,高度目测超过十丈,上面没有任何攀爬点。
“没路了?”她伸手摸了一下冰壁,指尖冻得发麻。
“有路。”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清润如玉,带着冰雪融水般的通透感。苏珩猛地转身,看见一道白色身影立在冰谷入口处——他不知何时出现的,步伐无声,踩在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沐清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不,不能说是年轻——那是另一种状态,像时间在他身上流过但不曾留下痕迹。他有一头银白色长发,比战渊的雪色更淡,近乎透明,垂至腰际。他穿着素白的袍子,没有镶边没有绣纹,整个人像冰雕出来的,五官清俊却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疏离。那双眼睛是极浅的灰色,浅到近乎透明,像两片结了霜的冰面。
他站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你是苏珩。”
“是我。”苏珩回视他,“你就是沐清?”
沐清微微颔首。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更多寒暄,只是侧过身,示意她看冰壁——苏珩这才发现,冰壁左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穿过它,”沐清说,“里面暖和些。”
苏珩侧身钻进裂隙。石壁冰寒刺骨,她缩着肩膀往前挤了大约二十步,前方豁然开朗——冰壁之后竟然是一片被雪山环抱的谷地,谷底有一面温泉湖,水汽蒸腾如白纱,湖边长着几株开满雪白色花苞的矮树。
沐清跟在她身后从裂隙中出来,走到湖边站定。他背对着她,声音依旧平静:“你来雪域,是为了长老团的**。”
“你知道。”
“我知道。”沐清转过身,灰色瞳仁定定地望着她,“慕衍的信我收到了。他说五尊须齐聚才能对抗长老团。加上我,还差墨渊。”
“墨渊在哪?”
沐清沉默了一瞬。“他不露面的时候,没人能找到他。但他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苏珩走到湖边坐下,温热水汽扑在脸上,驱散了寒气。她抬头看着沐清:“那你呢?你愿意出山吗?”
沐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湖边,银白色长发被水汽沾湿了几缕,垂在脸侧。他低头看着湖面,浅灰色的瞳仁里映着水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避世千年,不问兽域纷争,”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看够了。”沐清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水面,“看够了权谋、算计、背刺、仇恨。我救过的人反过来杀我,我信过的人最后背叛我。所以我退了。退到雪域,谁都不见。”
苏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沐清继续说:“你是不一样的。我在千里之外感知你的时候,没有闻到恶意的味道。你的气息很干净——像雪刚刚落下来还没被踩过的那种干净。”
他顿了顿,灰色眼睛终于直视她:“所以你说需要我,我会去。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五尊之盟,只是为了——不想你再被火烧第二次。”
苏珩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那天感知到我在**上?”
“嗯。”沐清垂下眼,“你被绑在石柱上,火把离你三尺远。你闭眼的时候,眉心是平的——你不怕死。但你不该死在那里。”
他转身朝温泉湖边的矮树走去,伸手折下了一枝白花。他走回来,将那枝花递到她面前:“雪域白兰,千年开一次。你来了,它刚好开了。”
苏珩接过白兰,花瓣薄如蝉翼,触手冰凉,却散发着极淡的幽香。
“谢谢你,沐清。”
沐清没有说不用谢。他只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隔着一臂的距离,和她一起望着温泉湖面蒸腾的白雾。两轮月亮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碎成无数片银红色的光。
“你怕冷吗?”沐清忽然问。
“还好。有火晶石。”
沐清看了一眼她胸口微微发光的晶石:“烈霄给的?”
“嗯。”
沐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覆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轻轻按在她被冻伤的指尖上。那层光晕贴着皮肤蔓延开来,苏珩感觉到一阵沁入骨头的暖意,指尖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雪域的寒气入了骨,不除干净会落下病根。”他收回手,表情依旧清冷,“好了。”
苏珩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常的手指,又抬头看他:“你治人的时候,手会抖吗?”
沐清灰色的瞳仁微微动了动,像湖面被风拂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上次有人给我治伤的时候,手在抖。”苏珩笑了笑,“他说我是他第一个救的人。”
沐清没有说话。他别开脸望着湖面,苏珩却看见他垂在膝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也会抖吗?”她问。
沐清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会。”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我不会。”
苏珩没有追问。她低下头,轻轻嗅了嗅手中的白兰,花瓣的幽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而沐清坐在她身侧,浅灰色的眼睛虽然看着湖面,余光却一直落在她低垂的侧影上。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指尖确实在微微发抖——只是她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