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水果，说是周婷让带给我的。
"她说你最近忙，让你注意休息。"
我"嗯"了一声，把水果放进冰箱里。
那袋水果在冰箱里放了五天，最后是我扔掉的，橘子已经开始发霉了。
同一周，我又去了一趟赵心怡那里。
这次我带了那段视频。
她看完之后，想了想说："视频里明确说了以后是庭远和苏颜的，这算是比较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但有个问题——不动产赠与以过户为准，口头承诺本身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
"也就是说，没用？"
"不能说没用。"她把手机还给我，"这段视频至少能证明一件事：他们确实做出过承诺。如果走调解或者诉讼，这是重要证据。但能不能要回房子，取决于很多因素。"
"什么因素？"
"比如，你们为这段婚姻和这套房子是否付出了对价。你有没有为了这个承诺做出什么重大改变——比如辞职带孩子、放弃工作机会、出资装修之类的。"
我沉默了。
辞职带了半年孩子。
回去之后降了级、降了薪。
这些算不算？
赵心怡看着我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苏颜，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之前说了，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房子？"
"不只是房子。"
她等着我说下去。
我看着窗外马路上来往的车，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个说什么都好的人。"
第七章
我开始留意所有和那套房子相关的细节。
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
先是翻了周庭远的邮箱——他的电脑密码从来不改，就是他的生日。
我在他的邮箱里搜索"百川路"三个字。
搜出来两封邮件。
一封是三年前**发给他的，内容很简短："庭远，百川路的房子我和**商量过了，等你们装修好就去住。钥匙在**那里，需要了跟她拿。"
另一封是一个月前的，也是**发的："庭远，百川路的事跟**商量好了，婷婷那边你别多嘴，让**去说。"
两封邮件我都截了图，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里。
然后我又翻了家庭群的聊天记录。
从建群那天开始翻，一条一条往下看。
翻了四十分钟，在去年八月的消息里找到了一条——
婆发在群里的："百川路的房子通了暖气了，庭远你们冬天过去住正好。"
周庭远回了个"好的"。
我截了图。
又往后翻，今年三月，婆婆在群里说："百川路楼下新开了个***，以后小宝上学方便。"
我回了个"嗯"。
她紧跟着回了个笑脸。
截图。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证明一件事：直到今年三月，婆婆还默认那套房子是给我们的。
而从三月到过户，只隔了不到三个月。
中间发生了什么？
答案很简单——周婷的男朋友正式上门提亲了。
是四月的事。
那天我不在，周庭远回来跟我说："陈浩来了，我爸妈挺满意的。"
我当时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小姑子的人生大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现在想想，那顿饭上，公公婆婆大概就开始重新"规划"了。
我把所有截图和录像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存了一份在手机里，又备份了一份到网盘。
做完这些的那天晚上，周庭远下班回来得比较早。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实际上一页都没翻进去。
"今天怎么没加班？"他换了拖鞋走过来。
"不想加了。"
他在我旁边坐下，顺手拿过遥控器开了电视。
综艺节目，观众笑声很大。
"周末我妈过来，她说要给小宝带几件秋装来。"
"嗯。"
"还有个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妈说想跟你商量，让你产假工资的那笔钱先借给周婷——"
我转过头看他。
"什么？"
"就是你之前产假期间攒下来的那笔钱，大概三万多。周婷装修超支了，还差一截。我妈说你手头宽裕的话先借给她用，过两个月还——"
"不借。"
他愣了。
"你听我说完——"
"不借。"
我合上书放在茶几上，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是我产假工资，不是闲钱。我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喂奶，胸被吸破了皮，腰疼得直不起来，一个人在家带了半年孩子。这笔钱是我半年不睡整觉挣来的。"
他看着我，没说话。
"**拿了一百二十平的学区房，装修还超支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