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口粽子，不是我妻子包给我的
我看着他额角冒出细汗，忽然笑了一下。
「出去吧。」
他愣住。
「裴董？」
「把门带上。」
门关上后，我拿起手机，给技术部总监发了一条消息。
「调市场部六点后茶水间公共区域监控，最近十天，走正式流程，抄送合规部。」
消息发出去，屏幕暗下去。
我盯着那盒粽子。
粽叶边缘还沾着一点桂花。
苏栀，你最好只是教了他包粽子。
第二章
技术部总监姓周，做事稳，半小时后给我回电话，声音压得低。
「裴董，流程已经走合规，公共区域留存没问题，您要看原始视频还是剪辑时间段？」
「原始视频。」
「市场部茶水间摄像头覆盖不到最里面的备餐台，只能拍到门口和一半操作区。」
「够了。」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苏总也在里面。」
我看着桌上的粽子，指节压在木纹上。
「我知道。」
周总没再多问。
下午四点，合规部把视频链接发进集团内网，权限锁在我、周总、合规负责人三个人名下，水印滚动显示我的工号。
我点开第一段。
画面里，市场部的人陆续离开，茶水间灯还亮着。
六点二十七，苏栀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粽叶，身后跟着林澈。
他抱着不锈钢盆，盆边露出泡好的糯米。
苏栀把袖口卷到小臂，低头教他折粽叶。
监控没有声音。
可我认得她的动作。
左手压住叶尖，右手一拧，漏斗成形，糯米垫底，肉放中间，蛋黄整颗压进去，最后再盖一层米。
林澈没包好，米漏了一桌。
苏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重新折。
我盯着那只手。
她结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钻面在灯下闪了一下。
第二段，第三段，**段。
六天。
每天六点半以后，茶水间人走空，她和林澈留下。
有一次林澈被线缠住，苏栀靠近帮他解，她低头时发尾扫过他的肩。
有一次她尝了一口馅料，皱眉，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林澈往后躲了一下，她笑着说了句什么。
我听不见。
可他的耳朵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后。
我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第五天晚上，苏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
桂花蜜。
那罐子我认得。
去年端午，我嫌外面卖的桂花发涩，托人从老宅院里的桂花树下收了两斤花，亲手熬成蜜，装了八罐。
苏栀说太甜，只留一罐放在家里。
那一罐，现在出现在公司茶水间。
我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撑在玻璃上。
玻璃被太阳晒得发烫，热意从指腹钻进来。
手机响了。
苏栀发来消息。
「今晚加班，不回去吃。」
我看着屏幕，打字。
「几点结束？」
她回得很快。
「不确定，别等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打开第六段视频。
端午前夜。
也就是她让我把糯米扔掉那晚。
七点四十二，苏栀和林澈进茶水间。
她换了平底鞋，手里拎着食材袋。
林澈拿出一只小本子，边听边记。
苏栀指着配料，嘴唇开合。
我认得她的口型。
「陈皮，别多。」
这是她从前对我说过的话。
那一瞬间，喉咙里像卡了一片粽叶，粗糙边缘刮过肉。
我关掉视频，给秘书打电话。
「订今晚七点的餐厅，岚庭，靠窗包间。」
秘书问：「苏总那边需要通知吗？」
「我来。」
我给苏栀拨电话。
响了五声，她才接。
**很静，不像会议室。
「怎么了？」
「今晚一起吃饭。」
「我加班。」
「结婚纪念日，你忘了？」
那边没声了。
几秒后，她开口，语气软下来一点。
「砚舟，今天真忙，改天补。」
我望着视频暂停画面里她握住林澈手腕的那只手。
「七点，岚庭，我等你。」
她吸了口气。
「你非要这样？」
「对。」
我挂了电话。
晚上六点五十，我到岚庭。
包间里点着沉香，味道压得很低，窗外江风卷着灯影，服务生端来热毛巾，白雾在指间散开。
七点零八，苏栀推门进来。
她换了口红，头发重新挽过，耳垂上戴着我去年送的珍珠。
「路上堵。」
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
「端午快乐。」
她手顿了一下。
「出去吧。」
他愣住。
「裴董？」
「把门带上。」
门关上后，我拿起手机，给技术部总监发了一条消息。
「调市场部六点后茶水间公共区域监控，最近十天，走正式流程，抄送合规部。」
消息发出去，屏幕暗下去。
我盯着那盒粽子。
粽叶边缘还沾着一点桂花。
苏栀，你最好只是教了他包粽子。
第二章
技术部总监姓周，做事稳，半小时后给我回电话，声音压得低。
「裴董，流程已经走合规，公共区域留存没问题，您要看原始视频还是剪辑时间段？」
「原始视频。」
「市场部茶水间摄像头覆盖不到最里面的备餐台，只能拍到门口和一半操作区。」
「够了。」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苏总也在里面。」
我看着桌上的粽子，指节压在木纹上。
「我知道。」
周总没再多问。
下午四点，合规部把视频链接发进集团内网，权限锁在我、周总、合规负责人三个人名下，水印滚动显示我的工号。
我点开第一段。
画面里，市场部的人陆续离开，茶水间灯还亮着。
六点二十七，苏栀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粽叶，身后跟着林澈。
他抱着不锈钢盆，盆边露出泡好的糯米。
苏栀把袖口卷到小臂，低头教他折粽叶。
监控没有声音。
可我认得她的动作。
左手压住叶尖，右手一拧，漏斗成形，糯米垫底，肉放中间，蛋黄整颗压进去，最后再盖一层米。
林澈没包好，米漏了一桌。
苏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重新折。
我盯着那只手。
她结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钻面在灯下闪了一下。
第二段，第三段，**段。
六天。
每天六点半以后，茶水间人走空，她和林澈留下。
有一次林澈被线缠住，苏栀靠近帮他解，她低头时发尾扫过他的肩。
有一次她尝了一口馅料，皱眉，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林澈往后躲了一下，她笑着说了句什么。
我听不见。
可他的耳朵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后。
我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第五天晚上，苏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
桂花蜜。
那罐子我认得。
去年端午，我嫌外面卖的桂花发涩，托人从老宅院里的桂花树下收了两斤花，亲手熬成蜜，装了八罐。
苏栀说太甜，只留一罐放在家里。
那一罐，现在出现在公司茶水间。
我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撑在玻璃上。
玻璃被太阳晒得发烫，热意从指腹钻进来。
手机响了。
苏栀发来消息。
「今晚加班，不回去吃。」
我看着屏幕，打字。
「几点结束？」
她回得很快。
「不确定，别等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打开第六段视频。
端午前夜。
也就是她让我把糯米扔掉那晚。
七点四十二，苏栀和林澈进茶水间。
她换了平底鞋，手里拎着食材袋。
林澈拿出一只小本子，边听边记。
苏栀指着配料，嘴唇开合。
我认得她的口型。
「陈皮，别多。」
这是她从前对我说过的话。
那一瞬间，喉咙里像卡了一片粽叶，粗糙边缘刮过肉。
我关掉视频，给秘书打电话。
「订今晚七点的餐厅，岚庭，靠窗包间。」
秘书问：「苏总那边需要通知吗？」
「我来。」
我给苏栀拨电话。
响了五声，她才接。
**很静，不像会议室。
「怎么了？」
「今晚一起吃饭。」
「我加班。」
「结婚纪念日，你忘了？」
那边没声了。
几秒后，她开口，语气软下来一点。
「砚舟，今天真忙，改天补。」
我望着视频暂停画面里她握住林澈手腕的那只手。
「七点，岚庭，我等你。」
她吸了口气。
「你非要这样？」
「对。」
我挂了电话。
晚上六点五十，我到岚庭。
包间里点着沉香，味道压得很低，窗外江风卷着灯影，服务生端来热毛巾，白雾在指间散开。
七点零八，苏栀推门进来。
她换了口红，头发重新挽过，耳垂上戴着我去年送的珍珠。
「路上堵。」
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
「端午快乐。」
她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