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穿回十五年前，给千万学生做真正鹅腿
得起三只。"
罗春梅没有立刻收钱。
她看着那一小摞皱巴巴的票子，手指在围裙边上蹭了两下。
"你买三只有什么用？"
"让我算明白一件事。"
"啥事？"
"真东西到底该卖多少钱。"
马志强在旁边笑。
"小许同学，你上过几天课，就觉得自己能改市场？"
我转头看他。
"市场不是你一张嘴。"
"那你明天就知道了。"
他把卷好的单子夹到腋下，冲罗春梅抬了抬下巴。
"罗姐，今晚我给你留一箱。你想清楚，学生嘴上说讲良心，真掏钱的时候只认便宜。"
他说完骑上摩托走了。
尾气在校门口散开，呛得人嗓子发紧。
罗春梅把三只真鹅腿给我装进袋子。
她又从摊车底下拿出半袋炭。
"拿着。"
我说不用。
她把炭塞到红色保温箱旁边。
"你不是要算吗？没有火，你算个屁。"
她说得粗，眼神却避开我。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懂对错。
她只是已经被生活逼到，连对错都要先看明天早上能不能开火。
第三章
三只真鹅腿花掉我二百一十六块。
罗春梅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心疼。
"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热？"
我拎着袋子，蹲在校门口支小炉子。
红色保温箱被我擦干净，放在三轮车上。
箱盖合不严，我用胶带缠了两圈。
第一只鹅腿烤出来时，香味确实不一样。
皮脂厚，肉纤维粗。
可我把价签写成 28 元时，排队学生全散了。
一个男生看着牌子笑。
"姐，二十八？我一天饭钱。"
我说：
"真鹅腿成本就高。"
"那隔壁才十六。"
他指了指罗春梅的摊。
那里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罗春梅动作飞快。
刷酱，翻面，装袋。
马志强站在她旁边，冲我扬了扬下巴。
像在说，看见没。
我卖到晚上十点。
三只鹅腿，一只没卖出去。
炉火灭了。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算账。
鹅腿进价 72。
炭火、酱料、袋子、摊位费，平均摊下来，一只至少 83 才不亏。
可学生愿意为“鹅腿”付的钱，是 16。
这中间差的不是营销。
是谎言。
丁晓敏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她扎着马尾，背着社团帆布包。
"你这个真是鹅？"
我把进货票递给她。
"是。"
"那为什么没人买？"
"因为贵。"
她看了看隔壁，又看我。
"那你为什么不卖鸭腿？"
我手里的笔停住。
她补了一句。
"鸭腿好吃也行啊，只要你别叫鹅腿。"
我抬头看她。
十五年后，弹幕骂了三天的话。
十五年前，一个学生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我翻过价签。
重新写：
真鸭腿，16。
真鹅腿，28。
我写完这两行字，才发现手在抖。
不是怕丢人。
是因为我太清楚这块纸板的重量。
十五年后，整件事最刺人的地方，不是鸭腿不好吃。
而是那么多人被一句含糊的名字推着走，替商家把记忆、青春、情怀全贴了上去。
他们买的明明是味道，最后却被迫替谎言辩护。
丁晓敏蹲在旁边看我。
"你叫什么？"
"许佳禾。"
"哪个系的？"
我低头看学生证。
"经管。"
她笑了。
"难怪会算账。"
我也笑了一下。
其实十五年前的许佳禾是不是经管学生，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只有十五年后的自己。
Excel 表、温控曲线、仓库异常、凌晨两点的咖啡，和最后砸在地上的手机。
丁晓敏掏出十五块钱，又在帆布包里翻出一枚硬币。
"鸭腿来一个。"
我愣住。
"还没腌好。"
"那我等。"
她把硬币放在纸板旁边。
"我想看看，一个敢把鸭写成鸭的人，做出来到底什么味儿。"
那枚一元硬币压住了价签一角。
风吹过来，纸板没有再动。
**章
第二天，我卖出了三十七只鸭腿。
第一单是丁晓敏买的。
她举着纸袋，拍了照片发到学生群。
"校门口来了个怪摊，鸭腿就写鸭腿，鹅腿贵得离谱。"
下面有人回：
"贵得离谱怎么还夸？"
丁晓敏回：
"因为她没骗我。"
这句话给我带来第一批客人。
他们大多是来看热闹的。
有
罗春梅没有立刻收钱。
她看着那一小摞皱巴巴的票子，手指在围裙边上蹭了两下。
"你买三只有什么用？"
"让我算明白一件事。"
"啥事？"
"真东西到底该卖多少钱。"
马志强在旁边笑。
"小许同学，你上过几天课，就觉得自己能改市场？"
我转头看他。
"市场不是你一张嘴。"
"那你明天就知道了。"
他把卷好的单子夹到腋下，冲罗春梅抬了抬下巴。
"罗姐，今晚我给你留一箱。你想清楚，学生嘴上说讲良心，真掏钱的时候只认便宜。"
他说完骑上摩托走了。
尾气在校门口散开，呛得人嗓子发紧。
罗春梅把三只真鹅腿给我装进袋子。
她又从摊车底下拿出半袋炭。
"拿着。"
我说不用。
她把炭塞到红色保温箱旁边。
"你不是要算吗？没有火，你算个屁。"
她说得粗，眼神却避开我。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懂对错。
她只是已经被生活逼到，连对错都要先看明天早上能不能开火。
第三章
三只真鹅腿花掉我二百一十六块。
罗春梅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心疼。
"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热？"
我拎着袋子，蹲在校门口支小炉子。
红色保温箱被我擦干净，放在三轮车上。
箱盖合不严，我用胶带缠了两圈。
第一只鹅腿烤出来时，香味确实不一样。
皮脂厚，肉纤维粗。
可我把价签写成 28 元时，排队学生全散了。
一个男生看着牌子笑。
"姐，二十八？我一天饭钱。"
我说：
"真鹅腿成本就高。"
"那隔壁才十六。"
他指了指罗春梅的摊。
那里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罗春梅动作飞快。
刷酱，翻面，装袋。
马志强站在她旁边，冲我扬了扬下巴。
像在说，看见没。
我卖到晚上十点。
三只鹅腿，一只没卖出去。
炉火灭了。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算账。
鹅腿进价 72。
炭火、酱料、袋子、摊位费，平均摊下来，一只至少 83 才不亏。
可学生愿意为“鹅腿”付的钱，是 16。
这中间差的不是营销。
是谎言。
丁晓敏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她扎着马尾，背着社团帆布包。
"你这个真是鹅？"
我把进货票递给她。
"是。"
"那为什么没人买？"
"因为贵。"
她看了看隔壁，又看我。
"那你为什么不卖鸭腿？"
我手里的笔停住。
她补了一句。
"鸭腿好吃也行啊，只要你别叫鹅腿。"
我抬头看她。
十五年后，弹幕骂了三天的话。
十五年前，一个学生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我翻过价签。
重新写：
真鸭腿，16。
真鹅腿，28。
我写完这两行字，才发现手在抖。
不是怕丢人。
是因为我太清楚这块纸板的重量。
十五年后，整件事最刺人的地方，不是鸭腿不好吃。
而是那么多人被一句含糊的名字推着走，替商家把记忆、青春、情怀全贴了上去。
他们买的明明是味道，最后却被迫替谎言辩护。
丁晓敏蹲在旁边看我。
"你叫什么？"
"许佳禾。"
"哪个系的？"
我低头看学生证。
"经管。"
她笑了。
"难怪会算账。"
我也笑了一下。
其实十五年前的许佳禾是不是经管学生，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只有十五年后的自己。
Excel 表、温控曲线、仓库异常、凌晨两点的咖啡，和最后砸在地上的手机。
丁晓敏掏出十五块钱，又在帆布包里翻出一枚硬币。
"鸭腿来一个。"
我愣住。
"还没腌好。"
"那我等。"
她把硬币放在纸板旁边。
"我想看看，一个敢把鸭写成鸭的人，做出来到底什么味儿。"
那枚一元硬币压住了价签一角。
风吹过来，纸板没有再动。
**章
第二天，我卖出了三十七只鸭腿。
第一单是丁晓敏买的。
她举着纸袋，拍了照片发到学生群。
"校门口来了个怪摊，鸭腿就写鸭腿，鹅腿贵得离谱。"
下面有人回：
"贵得离谱怎么还夸？"
丁晓敏回：
"因为她没骗我。"
这句话给我带来第一批客人。
他们大多是来看热闹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