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亲输掉三碗寿面后悔疯了
了一下。
“你是我女儿，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我把字据撕成两半，又撕成碎片，扔进面汤。
“从今天起，我的钱不是你的钱。我和弟弟，也不是你的牌本。”
胖婶扑上来要抓我手腕。
“撕了就不算了。罗秀兰，她赖账，你说怎么办。”
母亲被他们盯着，脸上的讨好一点点变成凶。
她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姥姥急得追进去。
“秀兰，别翻了。那屋里没钱。”
母亲把弟弟的书包扔到地上，又扯开我的床板。木板下面，藏着一只铁盒。
我心里一沉。
那是我攒了三年的东西。
不是钱，是一叠旧收据，一本手写账，一张面点学堂的入学回执，还有姥姥老屋的房契复印件。
母亲抱出铁盒，眼睛发亮。
“我就知道你藏着。”
她打开盒子，见不是现金，脸立刻垮下来。
“这些破纸有什么用。”
胖婶凑过去，先看到房契复印件。
“老屋。罗秀兰，**不是说乡下那间老房快要修路补钱吗。”
母亲的手一下攥紧。
她看向姥姥。
“妈，你瞒着我。”
姥姥背贴着门框，咳得弯下腰。
“那房子是留给青禾和小远的。你不能碰。”
母亲笑了一声。
那笑比冬夜的井水还凉。
“我是你女儿，你的东西不给我，给两个小的。你们一个个都防着我。”
她把铁盒往怀里一抱。
“这房子我去卖。卖了我先把债还了，再把本钱拿回来。等我赢大了，你们谁都不缺。”
我挡在门口。
“你走不了。”
母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脸上**辣的疼，我没让开。
她又打第二下。
弟弟扑上来抱住她胳膊，被她一甩，后背撞在柜角。
姥姥喊了一声小远，声音像被刀割断。
我扶起弟弟，摸到他背后湿了一片。柜角划破了他的衣服，血从单薄的棉衣里渗出来。
我的手停在血上。
母亲看见了，嘴唇动了动。
胖婶在院里催。
“罗秀兰，你拿到东西没有。别磨蹭。”
母亲把铁盒抱得更紧。
“这点伤算什么。男孩子磕磕碰碰正常。”
我抬头看她。
“你不是我妈。”
她像听见了笑话。
“不是**，你从哪来的。林青禾，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
我从铁盒底层抽出一本红皮小册。
母亲不知道那是什么，胖婶也不知道。
那是三年前我在面馆老板**帮助下办下来的手艺学徒证明。城南百味楼每年只收六个学徒，我因为交不起后续费用，只能把名额暂时保留。老板娘说，只要我带着作品和证明去参加正月初六的试做，过了，就能进后厨做正式学徒，包吃住，还有月钱。
这三年，我白天洗碗，晚上偷学揉面，攒钱买面粉，攒下的每一张收据都在盒子里。
母亲不懂这些。
她只懂桌上的输赢。
我把小册塞进衣服里，伸手去夺铁盒。
母亲一脚踢在我膝盖上。
我跪到地上，掌心按进碎瓷碗里。
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姥姥扑过来抱我。
“别抢了，青禾，别伤着。”
我看着母亲抱着铁盒冲出院门，看着几个牌友跟在她后面，像看见一群乌鸦叼走了我家最后一点亮。
那一晚，寿面泡冷了。
弟弟背上的伤简单包了纱布，姥姥把药钱塞回我口袋，让我带他去诊所。
我没有立刻走。
我先把地上的碎字据一片片捡起来，夹进旧账本。
姥姥问我捡这个做什么。
我说：“留着。以后有人要说她是好母亲，我就给他看。”
姥姥坐在灶边，火光映着她满脸皱纹。
“青禾，别恨得太苦。”
我给弟弟披上外套。
“我不是只会恨。”
我还会走。
天没亮，我带弟弟去了诊所。
诊所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只有值夜的老医生。老医生剪开弟弟的衣服，看到那道伤，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弄的。”
弟弟低声说摔的。
我说：“被人甩出去撞的。”
老医生抬眼看我。
我把母亲抢铁盒、推弟弟、签我名字的事一件件说了。他听完没多问，开了药，又在病历上写清楚伤情。
“这张你收好。”
我接过病历，放进旧账本。
弟弟坐在长椅上，脚尖碰不到地。他问我：“姐，我们真能走吗。”
“能。
“你是我女儿，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我把字据撕成两半，又撕成碎片，扔进面汤。
“从今天起，我的钱不是你的钱。我和弟弟，也不是你的牌本。”
胖婶扑上来要抓我手腕。
“撕了就不算了。罗秀兰，她赖账，你说怎么办。”
母亲被他们盯着，脸上的讨好一点点变成凶。
她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姥姥急得追进去。
“秀兰，别翻了。那屋里没钱。”
母亲把弟弟的书包扔到地上，又扯开我的床板。木板下面，藏着一只铁盒。
我心里一沉。
那是我攒了三年的东西。
不是钱，是一叠旧收据，一本手写账，一张面点学堂的入学回执，还有姥姥老屋的房契复印件。
母亲抱出铁盒，眼睛发亮。
“我就知道你藏着。”
她打开盒子，见不是现金，脸立刻垮下来。
“这些破纸有什么用。”
胖婶凑过去，先看到房契复印件。
“老屋。罗秀兰，**不是说乡下那间老房快要修路补钱吗。”
母亲的手一下攥紧。
她看向姥姥。
“妈，你瞒着我。”
姥姥背贴着门框，咳得弯下腰。
“那房子是留给青禾和小远的。你不能碰。”
母亲笑了一声。
那笑比冬夜的井水还凉。
“我是你女儿，你的东西不给我，给两个小的。你们一个个都防着我。”
她把铁盒往怀里一抱。
“这房子我去卖。卖了我先把债还了，再把本钱拿回来。等我赢大了，你们谁都不缺。”
我挡在门口。
“你走不了。”
母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脸上**辣的疼，我没让开。
她又打第二下。
弟弟扑上来抱住她胳膊，被她一甩，后背撞在柜角。
姥姥喊了一声小远，声音像被刀割断。
我扶起弟弟，摸到他背后湿了一片。柜角划破了他的衣服，血从单薄的棉衣里渗出来。
我的手停在血上。
母亲看见了，嘴唇动了动。
胖婶在院里催。
“罗秀兰，你拿到东西没有。别磨蹭。”
母亲把铁盒抱得更紧。
“这点伤算什么。男孩子磕磕碰碰正常。”
我抬头看她。
“你不是我妈。”
她像听见了笑话。
“不是**，你从哪来的。林青禾，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
我从铁盒底层抽出一本红皮小册。
母亲不知道那是什么，胖婶也不知道。
那是三年前我在面馆老板**帮助下办下来的手艺学徒证明。城南百味楼每年只收六个学徒，我因为交不起后续费用，只能把名额暂时保留。老板娘说，只要我带着作品和证明去参加正月初六的试做，过了，就能进后厨做正式学徒，包吃住，还有月钱。
这三年，我白天洗碗，晚上偷学揉面，攒钱买面粉，攒下的每一张收据都在盒子里。
母亲不懂这些。
她只懂桌上的输赢。
我把小册塞进衣服里，伸手去夺铁盒。
母亲一脚踢在我膝盖上。
我跪到地上，掌心按进碎瓷碗里。
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姥姥扑过来抱我。
“别抢了，青禾，别伤着。”
我看着母亲抱着铁盒冲出院门，看着几个牌友跟在她后面，像看见一群乌鸦叼走了我家最后一点亮。
那一晚，寿面泡冷了。
弟弟背上的伤简单包了纱布，姥姥把药钱塞回我口袋，让我带他去诊所。
我没有立刻走。
我先把地上的碎字据一片片捡起来，夹进旧账本。
姥姥问我捡这个做什么。
我说：“留着。以后有人要说她是好母亲，我就给他看。”
姥姥坐在灶边，火光映着她满脸皱纹。
“青禾，别恨得太苦。”
我给弟弟披上外套。
“我不是只会恨。”
我还会走。
天没亮，我带弟弟去了诊所。
诊所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只有值夜的老医生。老医生剪开弟弟的衣服，看到那道伤，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弄的。”
弟弟低声说摔的。
我说：“被人甩出去撞的。”
老医生抬眼看我。
我把母亲抢铁盒、推弟弟、签我名字的事一件件说了。他听完没多问，开了药，又在病历上写清楚伤情。
“这张你收好。”
我接过病历，放进旧账本。
弟弟坐在长椅上，脚尖碰不到地。他问我：“姐，我们真能走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