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妻子把只属于我的独家配方，教给了男实习生
回去。
林栀的习惯。
她说这样蒸开后不散。
「谁包的？」
经理回头招手。
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工牌挂在胸前，名字是周砚。
他看见我，肩背绷紧，把手在裤缝上擦了擦。
「裴董。」
经理拍他肩膀。
「小周，别紧张，昨天林总亲自指导的，拿出点底气。」
周砚低下头，把盘子往前递。
「裴董，这是桂花陈皮蛋黄粽，我第一次包，可能不太好。」
我接过来，剥开粽叶。
热气扑到鼻尖，桂花香先钻出来，很轻，后面压着陈皮的苦，糯米粘在叶脉上，泛着油亮的光。
我咬了一口。
米粒软，蛋黄沙，第二层里青梅碎破开，酸意贴着舌侧往下滑。
我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周围有人说笑，有人用手机拍照，有人把茶杯放在桌上，瓷底碰木面，咚的一声。
我把那口咽下去，又咬了第二口。
陈皮少了半片，火候差八分钟，青梅碎切得太大。
但这就是林栀的配方。
不是相似。
是她一寸一寸教出来的。
周砚攥着纸盘边缘，指节发白。
「裴董，味道怎么样？」
我拿纸巾擦了擦手。
「谁教你放青梅的？」
他愣了一下，眼睛往电梯方向扫。
「林总说，酸一点，解腻。」
「咸蛋黄为什么只放半颗？」
「林总说，整颗会压住桂花。」
「陈皮泡多久？」
他喉结滚了一下。
「两个小时。」
我看着他。
他马上补一句：「林总说不能**，**发苦。」
旁边的研发经理笑容挂不住了。
沈卓站在我身后，呼吸轻了。
我把剩下半枚粽子放回盘里。
「林总什么时候教你的？」
周砚捏着盘子，纸边被压出褶。
「就，前几天。」
「前几天是哪天？」
他嘴唇动了动。
电梯叮一声。
林栀从里面出来，深灰色西装裙，头发挽起，耳坠在灯下闪了一下。
她看到我手里的粽叶，脚步顿住，又很快走过来。
「知行，你也来了。」
我把粽叶叠回去，放在纸盘上。
「味道不错。」
林栀看了一眼周砚，声音压住。
「小周，去帮行政发香囊。」
周砚立刻转身，走得太急，肩膀撞到桌角，保温箱盖晃了晃。
我看着他的背影。
「你教的？」
林栀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员工活动，指导一下新人，怎么了？」
我点头。
「你昨天说不包了。」
她看着我，唇线收紧。
「我没给家里包，不代表不能教员工。」
周围人把声音压得更低，有几个员工端着茶站住，眼睛往这边瞟。
林栀靠近半步，声音只够我听见。
「裴知行，你别在公司让我难堪。」
我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那就别在公司教别人我家的东西。」
她眼神一冷。
「这只是粽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
「对你来说，是。」
她手指扣住手包金属扣，咔的一声。
沈卓递来湿巾，我没接。
「沈卓。」
「在。」
「通知合规部，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
林栀脸色压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往电梯走。
「茶歇很好，继续。」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周砚站在人群外，手里捏着一只香囊，红绳缠在他指头上，勒出一道白印。
第三章
下午一点五十，林栀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玻璃门撞到门吸，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敲门。
我正在看桌上的项目审批表，抬眼时，她已经走到办公桌前。
「你让合规部来查我？」
我合上文件。
「查项目流程。」
「别跟我打官腔。」
她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里面是周砚发来的消息。
周砚：林总，裴董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我看着那行字，没碰她的手机。
「他挺关心你。」
林栀把手机翻过去。
「一个实习生，被董事长当众盘问，他当然害怕。」
「你也害怕？」
她下颌绷紧。
「裴知行，你现在是在羞辱我。」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停了，玻璃上还挂着水痕，光被切成一条一条。
「昨晚你让我扔掉糯米，今天他端来你的配方，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手按着桌沿。
「我承认，配方是我
林栀的习惯。
她说这样蒸开后不散。
「谁包的？」
经理回头招手。
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工牌挂在胸前，名字是周砚。
他看见我，肩背绷紧，把手在裤缝上擦了擦。
「裴董。」
经理拍他肩膀。
「小周，别紧张，昨天林总亲自指导的，拿出点底气。」
周砚低下头，把盘子往前递。
「裴董，这是桂花陈皮蛋黄粽，我第一次包，可能不太好。」
我接过来，剥开粽叶。
热气扑到鼻尖，桂花香先钻出来，很轻，后面压着陈皮的苦，糯米粘在叶脉上，泛着油亮的光。
我咬了一口。
米粒软，蛋黄沙，第二层里青梅碎破开，酸意贴着舌侧往下滑。
我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周围有人说笑，有人用手机拍照，有人把茶杯放在桌上，瓷底碰木面，咚的一声。
我把那口咽下去，又咬了第二口。
陈皮少了半片，火候差八分钟，青梅碎切得太大。
但这就是林栀的配方。
不是相似。
是她一寸一寸教出来的。
周砚攥着纸盘边缘，指节发白。
「裴董，味道怎么样？」
我拿纸巾擦了擦手。
「谁教你放青梅的？」
他愣了一下，眼睛往电梯方向扫。
「林总说，酸一点，解腻。」
「咸蛋黄为什么只放半颗？」
「林总说，整颗会压住桂花。」
「陈皮泡多久？」
他喉结滚了一下。
「两个小时。」
我看着他。
他马上补一句：「林总说不能**，**发苦。」
旁边的研发经理笑容挂不住了。
沈卓站在我身后，呼吸轻了。
我把剩下半枚粽子放回盘里。
「林总什么时候教你的？」
周砚捏着盘子，纸边被压出褶。
「就，前几天。」
「前几天是哪天？」
他嘴唇动了动。
电梯叮一声。
林栀从里面出来，深灰色西装裙，头发挽起，耳坠在灯下闪了一下。
她看到我手里的粽叶，脚步顿住，又很快走过来。
「知行，你也来了。」
我把粽叶叠回去，放在纸盘上。
「味道不错。」
林栀看了一眼周砚，声音压住。
「小周，去帮行政发香囊。」
周砚立刻转身，走得太急，肩膀撞到桌角，保温箱盖晃了晃。
我看着他的背影。
「你教的？」
林栀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员工活动，指导一下新人，怎么了？」
我点头。
「你昨天说不包了。」
她看着我，唇线收紧。
「我没给家里包，不代表不能教员工。」
周围人把声音压得更低，有几个员工端着茶站住，眼睛往这边瞟。
林栀靠近半步，声音只够我听见。
「裴知行，你别在公司让我难堪。」
我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那就别在公司教别人我家的东西。」
她眼神一冷。
「这只是粽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
「对你来说，是。」
她手指扣住手包金属扣，咔的一声。
沈卓递来湿巾，我没接。
「沈卓。」
「在。」
「通知合规部，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
林栀脸色压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往电梯走。
「茶歇很好，继续。」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周砚站在人群外，手里捏着一只香囊，红绳缠在他指头上，勒出一道白印。
第三章
下午一点五十，林栀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玻璃门撞到门吸，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敲门。
我正在看桌上的项目审批表，抬眼时，她已经走到办公桌前。
「你让合规部来查我？」
我合上文件。
「查项目流程。」
「别跟我打官腔。」
她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里面是周砚发来的消息。
周砚：林总，裴董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我看着那行字，没碰她的手机。
「他挺关心你。」
林栀把手机翻过去。
「一个实习生，被董事长当众盘问，他当然害怕。」
「你也害怕？」
她下颌绷紧。
「裴知行，你现在是在羞辱我。」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停了，玻璃上还挂着水痕，光被切成一条一条。
「昨晚你让我扔掉糯米，今天他端来你的配方，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手按着桌沿。
「我承认，配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