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了，他给我买的衣服永远是初恋的尺码
。
他没留纸条，没发消息。
我坐在床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飘。
我想起刚结婚那阵子，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亲我一下，说老婆我走了。
那个吻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我说不上来。
也许是渐渐没有的，像他叫错名字的频率一样，一点点变少，直到变成偶尔。
下午他回来了，比平时早很多。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
“林听。”
“嗯。”
“对不起。”
我在沙发上坐着，没看他。
“宋知鸢是我前未婚妻。”他说。
前未婚妻。
他从没提过这事。
“你们为什么分开？”
“她出国了。她说想出去看看，我不想去。她说我们不合适。”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我牵了三年，很暖，很有力。
但此刻它们在发抖。
“她走了以后，我以为我能忘了她。后来遇到你，我告诉自己，重新开始。我真的很努力。”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但我做不到。”
屋子里很安静，静到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那声音我以前没注意过，现在觉得特别响。
“江砚庭。”
“嗯。”
“你每天晚上跟我说那些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他没回答，低下头。
我其实不需要他回答，因为答案早就写在我们生活的每一天里。
他给我买的白裙子，是宋知鸢喜欢的款式。
他带我去的餐厅，是宋知鸢爱吃的那家。
他给我拍的照片永远是在抓拍，不让我看镜头，因为抓拍的那一瞬间像谁。
像宋知鸢。
他不想把我拍成我，他想把我拍成她。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不多，占了衣柜的一小半。
另一大半是他的。
我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叠衣服。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林听，你要干什么？”
“我要搬走。”
“你别走。”
“我留下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箱子合上拉好拉链，走到门口。
“林听，我错了。”
“你没错。”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只是不爱我。”
客厅里的阳光已经移到墙角，这个家我住了三年，第一次觉得陌生。
不是房子变了，是我终于看清了。
他给我的一切，从来都不是给我的，是给那个人的，我只是一个替身。
我拉着箱子走到玄关，换鞋。
他站在客厅中间，没有追上来。
我打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走出去，门在身后慢慢合上，没听到锁扣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关门还是不该关。
他还在犹豫，就像这三年里的每一个瞬间，他都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忘记那个人，犹豫要不**上我。
犹豫到最后，谁也没爱上，谁也没忘掉。
下楼的时候行李箱在台阶上一磕一磕，声音很响，像心跳。
我想起我妈说过的话，**人要找心在你这的。
心不在你这，他对你再好也是演戏。
江砚庭不是在演，他是真的在努力。
但努力爱一个人和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努力爱是你在爬山，真的爱是你在走路。
爬山会累，走路不会。
走到楼下，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单元门口，不知道往哪走。
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就是江砚庭。
他的家，他的街，他的私房菜，他的生活。
我走进去三年，现在要走出去，发现没有自己的路。
我三年里住的那个房子，不是我的家，是我的借住地。
我住了三年，把那里当成家，但那里从来没有一个属于我的角落。
晚上我住在快捷酒店里，房间不大，但窗户朝南，能看到月亮。
手机亮了，江砚庭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回。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对不起。
这个词他说了很多次。
对不起我迟到了，对不起忘了买菜，对不起今天加班，对不起不该叫错名字。
他的对不起都是真的，但有什么用呢。
对不起不能让我变成宋知鸢，对不起不能让他忘掉她。
对不起只是一句话，说完了，他继续叫错名字，我继续假装没听到。
我们像两个蹩脚的演员，在一个叫婚姻的舞台上，演了三年
他没留纸条，没发消息。
我坐在床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飘。
我想起刚结婚那阵子，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亲我一下，说老婆我走了。
那个吻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我说不上来。
也许是渐渐没有的，像他叫错名字的频率一样，一点点变少，直到变成偶尔。
下午他回来了，比平时早很多。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
“林听。”
“嗯。”
“对不起。”
我在沙发上坐着，没看他。
“宋知鸢是我前未婚妻。”他说。
前未婚妻。
他从没提过这事。
“你们为什么分开？”
“她出国了。她说想出去看看，我不想去。她说我们不合适。”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我牵了三年，很暖，很有力。
但此刻它们在发抖。
“她走了以后，我以为我能忘了她。后来遇到你，我告诉自己，重新开始。我真的很努力。”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但我做不到。”
屋子里很安静，静到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那声音我以前没注意过，现在觉得特别响。
“江砚庭。”
“嗯。”
“你每天晚上跟我说那些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他没回答，低下头。
我其实不需要他回答，因为答案早就写在我们生活的每一天里。
他给我买的白裙子，是宋知鸢喜欢的款式。
他带我去的餐厅，是宋知鸢爱吃的那家。
他给我拍的照片永远是在抓拍，不让我看镜头，因为抓拍的那一瞬间像谁。
像宋知鸢。
他不想把我拍成我，他想把我拍成她。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不多，占了衣柜的一小半。
另一大半是他的。
我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叠衣服。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林听，你要干什么？”
“我要搬走。”
“你别走。”
“我留下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箱子合上拉好拉链，走到门口。
“林听，我错了。”
“你没错。”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只是不爱我。”
客厅里的阳光已经移到墙角，这个家我住了三年，第一次觉得陌生。
不是房子变了，是我终于看清了。
他给我的一切，从来都不是给我的，是给那个人的，我只是一个替身。
我拉着箱子走到玄关，换鞋。
他站在客厅中间，没有追上来。
我打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走出去，门在身后慢慢合上，没听到锁扣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关门还是不该关。
他还在犹豫，就像这三年里的每一个瞬间，他都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忘记那个人，犹豫要不**上我。
犹豫到最后，谁也没爱上，谁也没忘掉。
下楼的时候行李箱在台阶上一磕一磕，声音很响，像心跳。
我想起我妈说过的话，**人要找心在你这的。
心不在你这，他对你再好也是演戏。
江砚庭不是在演，他是真的在努力。
但努力爱一个人和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努力爱是你在爬山，真的爱是你在走路。
爬山会累，走路不会。
走到楼下，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单元门口，不知道往哪走。
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就是江砚庭。
他的家，他的街，他的私房菜，他的生活。
我走进去三年，现在要走出去，发现没有自己的路。
我三年里住的那个房子，不是我的家，是我的借住地。
我住了三年，把那里当成家，但那里从来没有一个属于我的角落。
晚上我住在快捷酒店里，房间不大，但窗户朝南，能看到月亮。
手机亮了，江砚庭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回。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对不起。
这个词他说了很多次。
对不起我迟到了，对不起忘了买菜，对不起今天加班，对不起不该叫错名字。
他的对不起都是真的，但有什么用呢。
对不起不能让我变成宋知鸢，对不起不能让他忘掉她。
对不起只是一句话，说完了，他继续叫错名字，我继续假装没听到。
我们像两个蹩脚的演员，在一个叫婚姻的舞台上，演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