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友让我为他改志愿后,我选了千里之外

备比赛,错过了自己学院的实习推荐面试。那天我在图书馆替他改方案到凌晨,手机里是我妈一连串的语音。
“你弟弟明天家长会,你回来一趟。”
“你学校离家又不远,坐公交才四十分钟。”
“你别总拿学习当借口,家里养你这么大,你帮点忙怎么了?”
我回去了。
我替弟弟开家长会,替我妈排队缴费,替家里取快递,替亲戚招待来客。每一次拒绝,都会换来一句:“当初是你自己要留本地的。”
他们把我牺牲后的结果,反过来当成继续索取的理由。
顾承安也是。
大二那年,他拿到去外地高校交流的机会。申请材料里有我整理的竞赛成果梳理表,有我写过的个人陈述框架,还有我替他做的城市和专业规划。那段时间他总说忙,说压力大,说希望我理解他。我替他检查材料到凌晨,甚至把自己准备很久的一次校级答辩往后推。可他从没告诉我,那些材料最后会把他送去我曾经想去的远方。
那天我看见他朋友圈定位在机场,才知道他早就办好了手续。
我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很久,最后说:“知遥,你不要把自己留本地的遗憾怪到我身上。你当初是成年人,志愿是你自己填的。”
我说:“可你劝我留下。”
他说:“劝归劝,决定是你做的。”
他把我所有的心软,都说成我的责任。
而我妈在电话那头听完,只叹了一口气:“男人有机会当然要出去。你别闹得太难看,承安以后有出息,对你也好。”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没人真的在乎我被留在原地。
他们只在乎,我有没有继续听话。
重生前最后的记忆,是我坐在本地大学老旧的宿舍楼下,看着手机里顾承安发来的消息。
他说:“我们都要往前走,你也成熟一点。”
可往前走的人是他,被要求成熟的人是我。
我没有等到后来更好的自己。那几年被消耗得太久,我错过太多机会,也失去太多底气。更可怕的是,我开始习惯把自己的不甘压下去,习惯在别人需要我时先道歉,好像只要我想要得多一点,就是亏欠。学院老师曾经推荐我参加一次省外研学,我因为要回家照顾弟弟放弃;导师想让我跟一个项目,我因为替顾承安赶材料错过面谈。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下次还有机会。可机会不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一个被困住的人。
直到再睁眼,看见顾承安又一次坐在我的电脑前,删掉那所省外大学。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没有慌。
我只是终于看清了,所谓“我们说好”,其实只是他把自己的需要包装成共同承诺。
顾承安仍旧看着我,眼神里有责备,也有笃定。
他笃定我会像上一世一样,在他的温柔和失望里退让。
我妈把西瓜盘重重放到桌上。
“知遥,承安也是为了你好。”她说。
第03节:我妈和他站在同一边
我妈说这句话时,语气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她只是把“为了你好”四个字放在桌上,像盖章一样盖住我的反驳。
顾承安顺势低下头,声音放得更柔。
“阿姨,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知遥成绩好,我比谁都替她高兴。可她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我不放心。大学不是只看学校,生活也很重要。”
我妈看他的眼神更满意了。
昨晚她还在亲戚群里说,我大概率会留在江城,读一个“稳定点”的专业。有人夸她养了个高分女儿,她回得很快:女孩子不用跑太远,留在本地也一样有出息。
我那时没有多想。
现在才明白,她不是刚刚开始劝我留下。她早就把我的未来,当成她可以提前对外公布的安排。
“听见没有?人家承安考虑得多周到。你总觉得我们管你,其实谁不是怕你吃亏?”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有种旁观荒诞剧的冷静。
上一世我被夹在他们中间,像一个被审判的人。顾承安负责温柔地提醒我爱情,周敏负责严厉地提醒我亲情。他们一个说“不想异地”,一个说“女孩子别跑远”,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同一个:沈知遥应该留下。
可从头到尾,没人问过我想去哪。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