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赚千万我装穷说五万，全家卖老宅逼我掏五十万扶弟
子在镇上，三层自建楼，外墙漆是十几年前刷的，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院里那棵桂花树长得很高了，枝叶铺在院墙上。
"念念回来了。"
我妈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妈。"
"吃了没？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妈，我吃过了。"
我爸坐在客厅，正看电视。
听见动静回过头："回来了。"
"爸。"我在旁边坐下。
他盯着电视屏幕，半天才开口："你弟弟的事，想好了没？"
果然。
"爸，你们真决定卖房了？"
"有什么好犹豫的，"他说，"这房子老了，修也花钱。卖了正好给你弟弟用。"
"你们住哪？"
"跟你弟弟一起住。小阳说了，等店开起来赚了钱，换个大房子，给我们留一间。"
"周敏也同意？"
"人家周敏大方得很，"我妈端了杯茶过来，坐在我旁边，"主动说让我们过去住，还说到时候让我帮忙看看店。"
我没说话。
"念念啊，"我妈叹了口气，"你弟弟不容易。他不像你，从小就有主意，敢闯。他就是个老实孩子，这辈子能有个自己的小事业，安安稳稳的，我跟**就知足了。你是姐姐，能帮就帮一把吧。"
"妈，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她说，"但你现在开着公司呢，手头总比我们宽裕。**退休金一个月两千三，我没收入。我们能做的就是卖房。剩下的，只能指望你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念念，妈不是偏心。你从小就能干，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但你弟弟不一样，他离不开人帮衬。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妈，我不是不帮，是真的手头紧……"
"你少糊弄我，"我爸忽然开口，"你开着三十多万的车，每个月能没点余钱？拿不出五十万，二十万总有吧？不行十万也行，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在他们眼里，这些数字只是大小的区别，不是我五年拼命拼来的成果。
"我再考虑考虑。"
我站起来。
"哎，你这孩子，"我妈拉住我，"坐都不坐一会就走。我炖了排骨汤，给你带一点。"
她去盛汤的时候，我爸看着我，口气冷了下来："念念，你弟弟是你亲弟弟。这点忙都不帮，以后还怎么做一家人？"
我没接话。
提着排骨汤出了门。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摇晃。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现在，它要被卖掉，换成苏阳开店的本钱。
车开上高速，苏阳发来消息。
"姐，想好了没？店面真的快被别人定了。"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
"姐，你不会真不管我吧？我可是你亲弟弟。"
我关了手机，专心开车。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回苏阳被邻居家孩子打了。他哭着跑回来找我，我拎起扫帚就冲出去，跟那几个男孩干了一架，回来时胳膊上青了一片。
我妈一边给我擦药一边骂："你一个女孩子，干嘛去打架？万一伤了脸怎么办？"
我爸在旁边抽着烟，闷了半天说了一句："做姐姐的护着弟弟，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这四个字我听了二十六年。
接下来一整周，我的手机没消停过。
苏阳一天至少三个电话，从早到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姐那店面真的要没了。"
"姐你到底考虑得怎样了。"
"姐再不定就来不及了。"
我妈也是一天一个电话，语气从试探变成了求："念念啊，你弟弟是真急了。那个加盟名额抢手得很，错过了就没了。你就帮帮他吧。"
连田美华都亲自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血浓于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像是被架在火上。
公司里，我强撑着处理事务。
小何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问："苏总，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可您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小何说，"今早那个方案汇报，您走了两次神。"
我揉了揉额头："家里有点事。"
小何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
"苏总，我记得您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您说，做人最怕
"念念回来了。"
我妈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妈。"
"吃了没？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妈，我吃过了。"
我爸坐在客厅，正看电视。
听见动静回过头："回来了。"
"爸。"我在旁边坐下。
他盯着电视屏幕，半天才开口："你弟弟的事，想好了没？"
果然。
"爸，你们真决定卖房了？"
"有什么好犹豫的，"他说，"这房子老了，修也花钱。卖了正好给你弟弟用。"
"你们住哪？"
"跟你弟弟一起住。小阳说了，等店开起来赚了钱，换个大房子，给我们留一间。"
"周敏也同意？"
"人家周敏大方得很，"我妈端了杯茶过来，坐在我旁边，"主动说让我们过去住，还说到时候让我帮忙看看店。"
我没说话。
"念念啊，"我妈叹了口气，"你弟弟不容易。他不像你，从小就有主意，敢闯。他就是个老实孩子，这辈子能有个自己的小事业，安安稳稳的，我跟**就知足了。你是姐姐，能帮就帮一把吧。"
"妈，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她说，"但你现在开着公司呢，手头总比我们宽裕。**退休金一个月两千三，我没收入。我们能做的就是卖房。剩下的，只能指望你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念念，妈不是偏心。你从小就能干，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但你弟弟不一样，他离不开人帮衬。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妈，我不是不帮，是真的手头紧……"
"你少糊弄我，"我爸忽然开口，"你开着三十多万的车，每个月能没点余钱？拿不出五十万，二十万总有吧？不行十万也行，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在他们眼里，这些数字只是大小的区别，不是我五年拼命拼来的成果。
"我再考虑考虑。"
我站起来。
"哎，你这孩子，"我妈拉住我，"坐都不坐一会就走。我炖了排骨汤，给你带一点。"
她去盛汤的时候，我爸看着我，口气冷了下来："念念，你弟弟是你亲弟弟。这点忙都不帮，以后还怎么做一家人？"
我没接话。
提着排骨汤出了门。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摇晃。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现在，它要被卖掉，换成苏阳开店的本钱。
车开上高速，苏阳发来消息。
"姐，想好了没？店面真的快被别人定了。"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
"姐，你不会真不管我吧？我可是你亲弟弟。"
我关了手机，专心开车。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回苏阳被邻居家孩子打了。他哭着跑回来找我，我拎起扫帚就冲出去，跟那几个男孩干了一架，回来时胳膊上青了一片。
我妈一边给我擦药一边骂："你一个女孩子，干嘛去打架？万一伤了脸怎么办？"
我爸在旁边抽着烟，闷了半天说了一句："做姐姐的护着弟弟，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这四个字我听了二十六年。
接下来一整周，我的手机没消停过。
苏阳一天至少三个电话，从早到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姐那店面真的要没了。"
"姐你到底考虑得怎样了。"
"姐再不定就来不及了。"
我妈也是一天一个电话，语气从试探变成了求："念念啊，你弟弟是真急了。那个加盟名额抢手得很，错过了就没了。你就帮帮他吧。"
连田美华都亲自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血浓于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像是被架在火上。
公司里，我强撑着处理事务。
小何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问："苏总，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可您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小何说，"今早那个方案汇报，您走了两次神。"
我揉了揉额头："家里有点事。"
小何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
"苏总，我记得您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您说，做人最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