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家逼我替嫁送死,暴君却封我为后

珠。
何玉珠扁着嘴,像后悔,又硬撑着不退。
就在两个粗使宫女上前时,院外传来刘全的声音。
“陛下有旨。”
刘嬷嬷的戒尺掉在地上。
众人跪了一地。
刘全走进来,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苏绾灰扑扑的膝上。
“陛下说,今日新入宫秀女,免一切责罚。谁若动手,便是抗旨。”
刘嬷嬷额头贴地:“奴婢不敢。”
刘全又看向苏绾。
“苏姑娘,陛下还说,后罩房潮湿,换到东厢。”
沈兰宜猛地抬头。
刘全不看她:“沈姑娘,劳烦挪去后罩房。”
院子里没人敢笑。
何玉珠跪在地上,悄悄朝苏绾挤了挤眼。
沈兰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手里的帕子被她揉成一团。
苏绾叩首:“民女谢陛下。”
刘全走前,忽然低声道:“苏姑娘,陛下还问了一句话。”
苏绾抬眼。
刘全盯着她的袖口。
“姑娘腕上,可有什么旧物?”
苏绾回到东厢时,屋里已经有人。
沈兰宜的箱笼还没搬走,两个宫女正手忙脚乱地收拾。
她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扒了华服。
“苏绾,你得意什么?陛下不过一时兴起,兴许是看苏家可怜,给你点脸面。”
苏绾走到床边,把自己的小包袱放下。
包袱轻得可怜,只有两身旧衣,一只木梳,半块残玉。
沈兰宜眼尖,一眼瞧见那块玉露出边角。
“这是什么?”
她伸手来拿。
苏绾按住包袱:“旧物,不值钱。”
沈兰宜笑了:“不值钱还藏得这样紧?不会是从苏大小姐那里偷来的吧?”
屋里另外两个秀女看了过来。
周素心坐在窗下,正在整理针线,闻言皱了皱眉:“沈姑娘,宫里最忌偷盗二字。无凭无据,还是少说。”
沈兰宜转头:“周姑娘,你要替她作保?”
周素心语气平稳:“我只替规矩说话。”
沈兰宜不屑:“规矩?今日规矩还少乱了吗?该来的是苏锦瑶,来的却是苏绾。谁知道苏家内宅有什么龌龊。”
她说完,突然扬声:“嬷嬷,苏绾私藏来历不明之物。”
苏绾抬头。
刘嬷嬷来得很快,像早就等着这一声。
“私藏何物?”
沈兰宜指着包袱:“她不让我看。”
刘嬷嬷伸手:“拿来。”
苏绾没有动。
刘嬷嬷眯起眼:“怎么,才得了陛下一句照拂,便敢不听管教?”
周素心放下针线:“嬷嬷,秀女贴身旧物,按规矩入宫前已验过。”
刘嬷嬷看她:“周姑娘读过规矩,也该知道,入宫后若有人检举,嬷嬷有权复查。”
沈兰宜在旁边添了一句:“若真清白,给嬷嬷看看又何妨?”
苏绾慢慢解开包袱。
半块残玉躺在旧衣之间。
玉色温润,只是缺了一角,边缘磨得发钝。玉上刻着半片云纹,纹路极细,若不细看,只当是寻常饰物。
刘嬷嬷伸手去拿。
苏绾先一步捧起玉:“这块玉是我姨娘留给我的。”
刘嬷嬷嗤了一声:“一个姨娘,能有什么好玉?”
沈兰宜凑近看:“云纹?苏家嫡女最爱云纹,苏绾,你还说不是偷的?”
苏绾看着她:“沈姑娘见过我嫡姐的东西?”
沈兰宜语塞。
她当然没见过。只是昨日她父亲私下叮嘱,若在宫中遇到苏绾,能踩就踩。苏家已同沈家递过话,苏绾不过是送进来挡灾的弃子。
刘嬷嬷把玉夺过去:“来人,把苏绾带去偏房,等候发落。”
何玉珠端着一碗热水进来,见状差点把碗泼了。
“又怎么了?”
沈兰宜立刻道:“她偷苏大小姐的玉。”
何玉珠瞪大眼:“你看见了?”
“玉在她包袱里。”
“在她包袱里就是偷?那你头上的簪子在你头上,也可能是你偷的。”
沈兰宜气得拍桌:“何玉珠,你一个被撂牌子的,还敢回储秀宫撒野?”
何玉珠下巴一抬:“我堂姐在尚衣局当差,我留下来帮两日针线。怎么,宫里是你家开的?”
刘嬷嬷重重咳了一声:“够了。苏绾私藏赃物,先关起来。”
苏绾看向刘嬷嬷手中的玉。
“嬷嬷若要查,便送去内务司登记。若半路丢了,谁拿谁死。”
刘嬷嬷的手停住。
苏绾声音不高:“宫中器物都有册子,嬷嬷比我懂。”
周素心抬头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