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家的桂花落了
电话说了好多恭喜的话。
挂了电话，外婆抱着小米说：“小米有弟弟了，以后要当姐姐了。”
小米没说话。
她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疙瘩，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妈妈有了弟弟，可能就更不会回来了。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弟弟出生后，爸爸妈妈回来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妈妈说弟弟太小，经不起长途奔波；
又说弟弟要喝奶粉，开销大，更要努力挣钱。
每年过年，理由都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他们不回来。
小米渐渐不再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了。
她学会了把想念藏在心里，白天上课，放学帮外婆干活，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时候她会想象爸爸妈妈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电视上说大城市有高楼大厦，有车水马龙，有游乐园，有肯德基。
爸爸妈妈和弟弟住在这样的城市里，一定很开心吧？
可是她呢？她在这个破旧的村子里，和外婆一起，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她不是嫉妒弟弟，真的不是。
她只是……只是很想念爸爸妈妈，想念那个她已经快要记不清面目的拥抱。
有一次，她翻出妈妈留下的照片，照片上的妈妈还很年轻，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灿烂。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想象妈妈身上的味道。
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她哭了，哭得很小声，怕被外婆听见。
五
小米十二岁那年，外婆的身体开始不好了。
先是腿疼，走路一瘸一拐的。
小米让她去看医生，外婆摆摆手：“**病了，不碍事。”
然后是胃疼，吃不下东西。
外婆以前一顿能吃两大碗饭，后来只能吃一小碗，还经常吐。
小米急了，硬拉着外婆去镇上的医院检查。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各种机能都在衰退。
开了一些药，叮嘱注意饮食，多休息。
回来的路上，外婆笑着说：“我就说没事吧，你这孩子，瞎操心。”
小米没笑。
她注意到外婆的白发比以前多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的时候腰也弯了。
外婆老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从那天起，小米开始学着做饭。
她个子矮，够不到灶台，就搬个小板凳垫着。
第一次炒菜，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了好几个泡。
外婆心疼得不行，不让她再做。
“外婆，你教我嘛，我想学。”小米坚持。
外婆拗不过她，只好手把手地教她。
切菜、炒菜、煮饭、蒸馒头，小米学得很认真。
她想，等她学会做饭了，外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是外婆还是那么辛苦。
每天早上依然天不亮就起床，喂鸡、喂猪、下地干活。
小米劝她少种点地，外婆不听：“不种地吃什么？总不能让你饿肚子。”
“我可以少吃一点。”
“胡说，你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小米没办法，只好尽量多做家务，
挂了电话，外婆抱着小米说：“小米有弟弟了，以后要当姐姐了。”
小米没说话。
她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疙瘩，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妈妈有了弟弟，可能就更不会回来了。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弟弟出生后，爸爸妈妈回来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妈妈说弟弟太小，经不起长途奔波；
又说弟弟要喝奶粉，开销大，更要努力挣钱。
每年过年，理由都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他们不回来。
小米渐渐不再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了。
她学会了把想念藏在心里，白天上课，放学帮外婆干活，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时候她会想象爸爸妈妈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电视上说大城市有高楼大厦，有车水马龙，有游乐园，有肯德基。
爸爸妈妈和弟弟住在这样的城市里，一定很开心吧？
可是她呢？她在这个破旧的村子里，和外婆一起，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她不是嫉妒弟弟，真的不是。
她只是……只是很想念爸爸妈妈，想念那个她已经快要记不清面目的拥抱。
有一次，她翻出妈妈留下的照片，照片上的妈妈还很年轻，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灿烂。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想象妈妈身上的味道。
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她哭了，哭得很小声，怕被外婆听见。
五
小米十二岁那年，外婆的身体开始不好了。
先是腿疼，走路一瘸一拐的。
小米让她去看医生，外婆摆摆手：“**病了，不碍事。”
然后是胃疼，吃不下东西。
外婆以前一顿能吃两大碗饭，后来只能吃一小碗，还经常吐。
小米急了，硬拉着外婆去镇上的医院检查。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各种机能都在衰退。
开了一些药，叮嘱注意饮食，多休息。
回来的路上，外婆笑着说：“我就说没事吧，你这孩子，瞎操心。”
小米没笑。
她注意到外婆的白发比以前多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的时候腰也弯了。
外婆老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从那天起，小米开始学着做饭。
她个子矮，够不到灶台，就搬个小板凳垫着。
第一次炒菜，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了好几个泡。
外婆心疼得不行，不让她再做。
“外婆，你教我嘛，我想学。”小米坚持。
外婆拗不过她，只好手把手地教她。
切菜、炒菜、煮饭、蒸馒头，小米学得很认真。
她想，等她学会做饭了，外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是外婆还是那么辛苦。
每天早上依然天不亮就起床，喂鸡、喂猪、下地干活。
小米劝她少种点地，外婆不听：“不种地吃什么？总不能让你饿肚子。”
“我可以少吃一点。”
“胡说，你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小米没办法，只好尽量多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