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
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
我的弟弟，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张五十万的存折里。
3.
我拖着一条瘸腿，一步一步挪回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雨水混着泥水，顺着我的衣角往下滴。
我的左眼眶疼得发麻，视线开始模糊。
刚走到楼梯口，我就愣住了。
楼道里堆满了一座小山。
我的破旧被褥、洗得发白的衣服、锅碗瓢盆，全被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一个陌生的收破烂老头，正费力地往外搬我赖以生存的煎饼轮椅车。
那是矿难后，我为了多赚点钱给林泽买复习资料，用废铁焊接的推车。
“你干什么！”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按住车把手。
老头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我。
“你这人怎么回事？这车我花五百块钱买下来的，你松手！”
我死死抓着车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这是我的车！谁卖给你的！”
楼梯上方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响声。
娇娇挽着林泽的胳膊，慢悠悠地走下来。
娇娇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巨大双C标志的名牌包。
林泽换了一双崭新的限量版球鞋。
“我卖的。”
林泽站在台阶上，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林远，你那点破烂占着地方，看着就烦。”
“我马上就要搬去高档小区了，这些垃圾不扔留着过年吗？”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
我的病历本被踩了一个黑漆漆的脚印。
那是我当年出矿难时，医生给我开的伤残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