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症原配被偷走救命名额,两年后渣男求药被拒

是不是怪我?”
我停下来。
“他告诉你的?”
苏晚晚点头:“他说你状态不太好,让我最近别来刺激你。可是我今天必须来给药,我没办法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柔柔的,音量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走廊里来往的人听见。
三个路过的护士放慢了脚步。
“楚意姐,要不然我跟斯年说,让他帮你再想办法?你别一个人扛着。”
“不用。”
“那你也别怪他,他真的纠结了很久的。”
“苏晚晚。”
她歪头看我。
“你腿上那块创可贴下面,是什么程度的伤?”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呃,是擦伤,还有一点点淤青。”
“擦伤。”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略带委屈的声音,是对旁边护士说的: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楚意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护士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安慰她的话。
林护士长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看了苏晚晚的膝盖一眼,没说话走了。
再后来我听说,当天下午茶歇的时候有人在讨论:“楚医生是不是嫉妒苏晚晚?你看周主任对苏晚晚那么上心,换谁不酸啊。”
沈若溪冲进来告诉我的时候,牙齿几乎是咬着的。
“她在演。她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装可怜。她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解读。”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反击?”
“反击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拆开来看都没有毛病。”
沈若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蹲下来捂住脸,闷声说了一句:“我替你难受。”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桌上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几秒,接起来。
“楚意楚老师吗?我是远洲药业的助理。裴总想约您下周见一面,方便吗?”
我走到窗边。
声音平稳:
“什么时间?”
电话那头报了一个时间和地址。
“好”
我挂了电话。
沈若溪抬头看我:“谁?”
“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没有去赴那个约。
不是不想。是那天我一直在等遥城的消息,等到下午才意识到已经过了时间。
周五下班的时候,方德明副院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楚意,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方德明六十岁出头,头发已经全白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周斯年读研时的导师。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
“我看了你上个月的复查报告。”
他把一份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是我的病历。
“情况确实有些变化。不过你是专业的,应该知道这个阶段不必过度焦虑。”
“方院长找我不是聊身体状况的吧。”
他笑了一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楚意,我听说你最近在联系外面的机构?”
我没说话。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你要考虑清楚,你是仁和的人,仁和培养了你。你在这个时候去联系外面的人,传出去不好听。”
“我联系外面的机构是为了申请另一个药物试验。名额的事方院长应该知道。”
方德明的表情没变。
“知道。那是周斯年作为课题负责人做出的判断。临床试验的名额分配有专业考量,不能只看排队时间。”
“他的专业考量是,舞蹈家的擦伤比癌症扩散更紧急。”
方德明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靠回椅背,换了一种更慢更沉的语气。
“楚意。我今天叫你来是跟你说一件事。有人向遥城那边反映,说你近期情绪波动大,精神状态有不稳定的迹象。”
“是谁说的?”
“具体是谁不重要。要的是,如果你继续这样到处联系外面的机构,给仁和带来负面影响,院里会考虑调整你的岗位。”
我看着方德明的脸。
他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方院长,是你授意周斯年把我的名额划给苏晚晚的吗?”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站起来,走到窗边。
“楚意,你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这个医院里有的事情不需要追根究底。你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身体上,比什么都强。”
“所以是你。”
“我没这么说。”他转过身,“你先回去吧。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站起来。